后门被“砰”地一声关上，林晓胖感觉整条后背筋都抽紧了。早自习的铃声刚响过没半分钟，教室里照例是一片死寂，只有窗外毛毛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玻璃。

她偷偷抬眼瞄过去，班主任老王正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教案，眼神像鹰一样扫视全班。林晓胖赶紧低下头，装作在啃作业本的模样。可那作业本摊在桌上，几道大题的答案清清楚楚写着“不会”。

昨晚……昨晚的事像一团烂泥堵在胸口。初恋男友当着全校的面打手机，发的照片是和B校那个学姐勾肩搭背，背景还是他们学校那栋标志性雕塑。

“林晓胖！”

老王的尖细嗓门能把人从地里喊出来。林晓胖吓得一哆嗦，手里的2B铅笔差点戳瞎自己的眼睛。她慌忙把手缩到桌子底下，脸烧得跟烤红薯似的。

“第3排，赵月！《背影》怎么写的好吗？”

坐在前排的赵月慢悠悠站起来，清了清嗓子：“首先，要理解父亲的背影代表着深沉的爱……”

林晓胖一边竖着耳朵听，一边心不在焉地琢磨：要是她也能有个人现在出来给她撑腰该多好。手机塞在书包最底层，屏幕暗着，攥着的地方却已经磨出一道油渍。手指无意识地转圈圈，塑料外壳硌得她手心有点疼。

“还有谁没听讲？”老王又在咆哮了，唾沫星子就想喷过来。林晓胖赶紧把脑袋埋得更低，只留俩眼珠子在不均匀地眨巴。窗外的雨似乎下大了一点，冲刷着教学楼的玻璃幕墙。

她想起刚才在公交车上，被人撞包的那个阿姨还帮她捡了伞。阿姨说：“小姑娘，跑这么急干嘛？上学迟到要罚站的。”那时候心里暖烘烘的，现在想来却更像幻觉。

从书包里摸出块巧克力，纸包装已经皱成一团。撕开包装纸，一股甜腻腻的奶油味就钻了出来。刚才在厕所隔间哭得稀里哗啦，丢了半袋子纸巾和这块巧克力。她捏着碎成小块的巧克力，在摊开的作业本上涂鸦。

画了个哭脸，旁边写着“倒霉”俩字。又画个小人，被叉着腰，一脸不爽。突然被同桌张娜推了一下胳膊肘。

“喂！你画的是我吗？”张娜压着嗓子笑，一只手还偷偷摸摸掏出了手机。林晓胖吓得手里的巧克力掉了一地，赶紧用手去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