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眉毛皱成一个疙瘩，使劲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保温杯里最后那点热气，大概是被她这通折腾给散掉了，她叹了口气，灌了一大口冰凉的茶水。这破天气，说是初春，怎么还跟腊月似的。

她窝在靠窗的旧沙发里，窗玻璃上蒙着一层雾气，她呵了呵气，在雾气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刚下课，陈默就来了，猫着腰钻进暖气片后面，像只偷腥的猫。

“干什么呢？”陈默把脑袋从暖气片里伸出来，脸颊被暖气烘得红扑扑的，他搓了搓手指，“看你在这儿傻乐呵。”

“没干嘛，”林晚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抖，刚画好的小人儿画花了，“就……画画。”

“画什么呀？”陈默凑过来看，眯起眼睛，“小猪头？”

林晚脸一红，伸手去捂他的嘴。陈默哈哈笑起来，也不怕冻，大冬天的非得穿件白T恤，袖子还剪了边，露出手腕上那串玉镯子，冰凉的。

“说真的，”林晚清了清嗓子，“我……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陈默愣住了，暖气片的温度让他有些晕乎乎的，没反应过来。林晚倒像是说了一件天经地义的事，脸红得像块烤红薯，“我……我就是觉得你人特好，对我也好……"

“好什么好？”陈默挠挠头，“除了饭不好吃……”

“喂！”林晚跺脚，“你能不能认真点！”

陈默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倒也被逗乐了。他坐正了，声音放得很轻，“晚晚，你先别急，你心里有我，是好事。”

“那……那我能做什么？”林晚搓着手，心里七上八下的，“我怕……我怕我做了什么不对……”

“不会，”陈默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怎么可能做错。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顿了顿，“除了……别总让我等那么久。”

林晚脸更红了，小声嘟囔，“我……我这不是还有点犹豫嘛……”

“没事，”陈默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慢慢来，我随时都在。”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不大，像盐末子似的，落在窗户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林晚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的那道坎好像一下子就跨过去了。她吸了吸鼻子，笑了，“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默也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快趁热喝点东西，别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