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眉毛皱成一个疙瘩，使劲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保温杯里最后那点热气，大概是被她这通折腾给散掉了，她叹了口气，灌了一大口冰凉的茶水。这破天气，说是初春，怎么还跟腊月似的。

她缩着脖子快步往学校走，棉靴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林晚今年大一，学的是新闻，专业名字听着响亮，实际上就是天天泡图书馆，偶尔被老师骂的状态。她性子慢，不爱热闹，除了写东西和发呆，就剩下一事无成地发愁了。

转过教学楼拐角的时候，她被人狠狠撞了一下。林晚连人带茶杯一起趔趄，书哗啦掉了一地，红茶泼了对方一袖子。那男生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来扶她，嘴里嘟囔着"对不起对不起"。

林晚眯着眼，看见他额前几缕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脸冻得通红，下颌线却棱角分明。他低头捡书的时候，袖子上的红茶渍像几块碰巧沾上去的墨迹。男生抬头看她，眼睛很大，亮晶晶的，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你没事吧？"他问，声音带着点冷。

林晚摇摇头，弯腰捡书的手指冻得发僵，"你没事吧？你袖子..."

男生愣了一下，才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袖子，"没事没事。"他抓了抓头发，耳根有点红，"我叫陈默，是新来的中文系老师。"

林晚ujian住眼眶，这年头还有老师是学生？她自作多情地想。其实陈默是助教，比她大不了几岁。他抱着几本书，站在风里，夕阳给他镶了一道金边。

"不敢当。"林晚小声说，"我叫林晚。"

陈默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叫陈默。今天风太大了，你为什么要穿这么少？"

林晚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抱紧了胳膊，"我...我习惯。"

陈默看了看她通红的耳朵，突然说："图书馆北门有家奶茶店，你...你要不要..."

林晚一愣，还没来得及答应，就被一阵铃声打断了对话。她手机在书包里震动，是她妈发来的微信：晚上加班，别等她吃饭。

林晚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陈默似乎察觉到什么，柔声说："那...我请你喝奶茶吧，就当赔你的书。"

林晚下意识地点点头，心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