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林小凡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转头却差点被眼前的阵仗惊到。老伴儿，不对，应该叫岳母了，正背着手站在门口，那眼神，写满了“我活了几十年都没见过这么个玩意儿”。

“醒了？醒了就赶紧下床，别老趿拉着拖鞋，看着就……”岳母的声音尖利得像根针，扎得林小凡后脖子发麻。他低头看了看脚上这双快散架的破拖鞋，又看了看岳母脸上那“嫌弃我”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

“咳咳，”林小凡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刚睡醒的样子，“妈，您叫我。” “叫我？”岳母冷笑一声，“赶紧起来吧，早饭都凉了。你这孩子，整天睡得跟死猪一样。” 林小凡慢悠悠地爬下床，脑袋还是有点懵。重生是挺刺激，但眼前这场景，比刺激还让他难受。前世的记忆碎片般涌现出来，自己是怎么死得这么惨，怎么又重生的，还有，这到底是谁家啊？

“妈，我……”林小凡想说点什么，岳母却摆摆手打断他，“行了行了，有话到厨房说，别在这儿碍眼。” 林小凡还能说什么？只能讪讪地跟着岳母进了厨房。一股酸得能倒牙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妈，你这厨房怎么回事？一股馊味儿。” “馊？哪有？”岳母皱着眉头四处嗅了嗅，“可能是昨晚买的那点菜放坏了。算了算了，你快点吃，吃完赶紧去收拾你那破屋。” 林小凡这才看到，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但打开一看，能闻到明显的腐臭味。他心里咯噔一下，前世的记忆告诉他，这冰箱里没几样是还能吃的。

“妈，这冰箱里的菜……”林小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岳母瞪了他一眼：“怎么？嫌弃啊？要嫌弃就滚蛋，我养你这个白眼狼干嘛！” 林小凡张了张嘴，想说点别的，比如，妈，你这房子快塌了，还有，你儿媳妇跑了，儿子也不着家。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这女人，脾气火爆，还护犊子，惹不起。

“行了行了，吃你的吧。”岳母不耐烦地挥挥手，转身去拿了个旧碗筷。 林小凡看着碗里那点黑乎乎的稀烂玩意儿，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吃了两口。味道确实不怎么样，但比起饿肚子，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