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落苏盘腿坐在云巅之上，身后十八位弟子规规矩矩地排成两列，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本泛黄的典籍，正是他亲笔所著的《万法归一》。青时站在一旁，随意地撩了撩发丝，那眼神扫过弟子们，仿佛在看一群刚破壳的雏鸟。

“今日给你们讲的第一课，便是‘为何要修仙’，不是修仙的方法，而是为何要修仙。”陈落苏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胡须也有些斑白，但那双眼睛却比年轻人还亮。

弟子中最年长的叫玄明，偷偷翻了个白眼。修仙？问这种问题？这三千年来，他见过太多人问同样的问题，最后都被陈落苏用铁砂掌打飞出去。但他还是恭敬地开口：“师父，弟子以为，修仙是为了长生不老，看遍世间繁华。”

“哦？”陈落苏挑了挑眉，手指一弹，一本小册子就飘到玄明面前，“那你看看这个，百年前你问过同样的问题，当时大概只有二百岁，现在你三百多了，还是这个答案？”

玄明脸一红，接过册子，里面记录的正是他当年的回答和师父的批注。批注写着：“想得简单，修仙不止如此。”

青时在一旁嗤笑一声：“修仙是为了明白自己从何而来，又能去往何方。长生只是副产品。”

这话一出，弟子们纷纷点头。青时可是天道之上的人物，她的话比师父更让人信服。陈落苏撇撇嘴，心里嘀咕：“这女人，越来越喜欢抢话了。”

突然，远方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弟子急匆匆跑来，气喘吁吁道：“师父，师娘！有麻烦来了！”

陈落苏眯起眼睛：“什么麻烦？”

那弟子指着远处，几个穿着华丽服饰的人正飞奔而来，为首的是个面色阴沉的中年人，手中拿着一柄闪烁着黑光的剑。“是墨家的人，他们要讨要《万法归一》的真本。”

墨家的名头弟子们自然知道，那是修炼邪法的世家，被打败后一直不死心，三千年了还在蹦跶。陈落苏懒洋洋地站起身：“真本？那玩意儿我已经烧了三遍了，他们怎么还惦记着？”

青时冷笑：“还不是想从你这抄答案？不过他们这次倒挺聪明的，直接上门抢。”

说话间，墨家的人已经到了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