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老赵又失眠了。窗外挖地基的轰隆声，白天还能忍，现在倒好，半夜关着门都能透进来，震得人心慌。他翻来覆去地在床上滚，最后索性跳下床，点了个烟，坐在窗边吹风。烟头在夜色里明明灭灭，老赵心里头乱糟糟的。这事儿不对劲，老赵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想起白天在那堆白骨里看到的那只眼睛。不是骨头上的，是那个腐烂的老头子，眼眶里还瞪着一只乌黑的珠子，死死地盯着他。当时老赵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那东西太邪门了，像是活物似的，直勾勾地往他心里钻。

“操！”老赵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眼神阴冷地看向对面那栋楼。那楼亮着几盏灯，窗户后面不知道藏着些什么人。老赵眉头紧锁，这事儿得查清楚，不然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他踱步到楼下，借着昏暗的灯光观察四周。空地上还堆着些砖头和沙子，几个工人睡在铺盖上，呼噜声震天。老赵皱皱眉，翻身就爬上了对面楼的天台。

天台没人，只有风吹过的声音。老赵轻手轻脚地翻进二楼阳台，顺着楼梯摸下去。客厅里黑着灯，电视却还亮着，屏幕上是乱七八糟的综艺节目。老赵凑过去一看，这家人还挺热闹，电视声音开得老大。

他蹲在沙发后面，手指正好按在一个审讯椅的扶手上。这审讯椅是公安局的，老赵当过几年刑警，这玩意儿可太熟了。他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老赵扯了扯，椅子纹丝不动，看来人家把东西锁起来了。

他正琢磨着，突然听见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老赵猛地缩起身子，屏住呼吸。过了一会儿，客厅又恢复了平静。老赵这才敢探出头，发现电视关了，那家人估计都睡下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沙发后面溜出来，悄悄摸向卧室。卧室门虚掩着，老赵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借着月光往里瞧。房间里很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一丝光亮。老赵借着那点光，看见床上躺着两个人，男的抱着女的在睡觉，姿势亲热。

老赵皱皱眉，这男的正是白天跟他对峙的那个。他正要离开，突然听见卧室角落传来“咯吱”一声。老赵猛地转头，借着月光看见一个黑影从衣柜后面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