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老赵又失眠了。窗外挖地基的轰隆声，白天还能忍，现在倒好，半夜关着门都能透进来，震得人心慌。他翻来覆去地在床上滚，最后索性跳下床，点了个烟，坐在窗边吹风。烟头在夜色里明明灭灭，老赵心里头乱糟糟的。

这事儿不对劲，老赵心里跟明镜似的。白天警察来现场转了半天，什么科学仪器拉了一堆，最后结论是骨头太老，年代久远，查不出所以然。可老赵白天也去了，那股子阴森劲儿，不是装得出来的。那地方白天看着是工地，晚上晚上，老赵真能在窗子里看见黑影晃荡。

黑影一闪而过，老赵眯起眼，仔细瞅了瞅。对面楼亮着灯，有个老光棍住那儿，孤零零一个，晚上总看电视到半夜。难道是老光棍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可老赵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那工地三米高的大铁围栏，晚上有保安巡逻，老光棍想过来，能翻得过去？

烟快抽完了，老赵心里琢磨。警察不靠谱，自己得试试。这事儿要真闹大了，指不定怎么整。老赵是个光棍，没什么可顾忌的。他站起身，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灭，转身回屋拿手机。

手机一打开，老赵翻出手机里白天在工地拍的照片。照片里，地面上散落着不少白骨，夹杂着几片破布。有个地方特别显眼，一堆白骨中间，插着根枯树枝，上面还挂着几片干枯的叶子。老赵皱了皱眉，这玩意儿看着眼熟，像是什么符咒，可又不太像。

他放大照片，仔细瞅了瞅那树枝。树枝上用一种深色的颜料，画着几道模糊的线条，中间夹着几个看不清的符号。老赵记得，他年轻时在老家见过类似的玩意儿，是那种驱鬼的符咒，可这年头谁还信这个？他爸妈那辈人，偶尔还会念叨，可他早就把这事当笑话听了。

老赵拿着手机，翻出手机里几个破了皮的旧皮鞋。他打开厕所门，走到水池边，把皮鞋往水里一泡，然后使劲搓。水池里的水浑浊起来，皮鞋也越擦越干净。老赵把皮鞋捞上来，擦干，走到门口，轻轻推开门。

夜风一吹，老赵打了个寒颤。他踩着一级级台阶，走下楼。楼下黑漆漆的，只有远处路灯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