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老赵又失眠了。窗外挖地基的轰隆声，白天还能忍，现在倒好，半夜关着门都能透进来，震得人心慌。他翻来覆去地在床上滚，最后索性跳下床，点了个烟，坐在窗边吹风。烟头在夜色里明明灭灭，老赵心里头乱糟糟的。

“这帮小子，光挖不管，晚上还不得折腾死个人？”老赵骂骂咧咧地嘀咕。他是个普通保安，没啥特异功能，就是胆子大点了，晚上总被这工地搞得睡不好觉。那股子阴冷劲儿，黏糊糊的，像没干透的洗衣服，躺床上能闻到。

蹲在窗边，老赵开始琢磨这事儿。工地挖出白骨，那事儿传得邪乎。说是那骨头堆里有个腐烂的老头子，死前干了一辈子体力活，可那身板瘦得跟柴火棍似的，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警察来了拍了照片，录了口供，可那老头子死活不承认是被人害的，一口咬定自己是累死的。

“累死？我操，这天气下地干活能累死？这老头子邪门得很。”老赵吸了口烟，心里嘀咕。他想起老家传下来的规矩，活人脚下无白骨，白骨悬空是大凶。现在挖出来堆在路边，风水都破了。

烟快烧完了，老赵想起个事儿。白天巡逻的时候，他在工地角落看到个东西。是个破木箱，上面糊着层灰，旁边还扔着个烂草人。当时他没多注意，现在想起来，那草人眼睛位置两块木头颜色特别深，像是镶上去的。

“草人？这工地咋会有草人？”老赵皱起眉头。他绕到工地后面，借着月光摸过去。那箱子不大，就半人高，盖子严严实实地盖着。老赵伸手掀开，一股霉味直冲鼻子，还夹杂着点……别的味道，说不清道不明。

他掏出手机照了照，木箱里是个木盒子，黑漆漆的，巴掌大小。老赵撬开盖子，里面是个骨灰盒，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没有尸骨，只有些碎布和……纸张？

他捻了捻，纸张已经脆得不行，上面画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像是某种符咒。最显眼的是个小小的纸人，手脚都缺了，脑袋歪着，像刚被人踩过似的。

“草人没了手脚，脑袋歪了……这是要找场子？”老赵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昨晚半夜听见的声音，拖拖拉拉，像是缺了根骨头，走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