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怀疑我还能不能嫁出去了。”秦小满把手机往沙发一扔，声音有点大。老王在厨房洗菜，闻声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低头继续洗。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闷，最大的缺点也是太闷了。

我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手机屏幕上又是几家公司的拒信，还有几个敷衍的邮件。我这招聘顾问的差事，做得像个废物。上个月刚接手的项目，客户那边催得厉害，我这边的方案却迟迟定不下来。不是方案不好，是甲方爸爸的各种要求实在让人抓狂，改了改了，再改，最后我自己都想撕了重画。

“怎么啦？”老王终于放下手里的拖把，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他的眼神慢悠悠的，像在动物园看猴子，但内容挺全乎。

“没戏了。”我把手机往旁边一拨，懒得跟他解释。老王这人吧，就是只会这么三个字，问完就不再吭声，也不懂什么行业黑话，但也不是个烦人精。

“催了？”我估计是客户又打电话来了，语气有点冲。

老王点点头，又摇摇头：“催了。他说再不给你个结果，就要请另外的人了。”

我一听火就上来了，差点跳起来：“他他妈请就请啊！我干得不好，你撤回去不行吗？非得让别人来占我风头？”心里骂咧咧的，那个姓李的甲方，每次都拿捏得死死的，拿捏得我手心冒汗。

“不……”老王的声音有点犹豫，“这不……是你接手的第一单吧？老板看着呢。”

“第一单怎么了？”我气得差点把茶杯砸了，“我他妈不是吃干饭的！人家是客户，不是我妈，一天到晚呼来喝去，让我改这改那，还嫌我慢！我快被逼疯了！”

老王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给我倒了杯水。他这人，最会安慰人的时候，就是什么也不说，默默地递杯水，或者给我捏捏肩膀。有时候，这比说一万句“加油”都管用。

“小满，”他忽然开口，“看看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白了他一眼，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可我现在看着是山，前面还是山，连个路都没有的山。

“这项目啊，”老王突然想起什么，“我上次跟王总吃饭，听说他最近在找招聘顾问，跟你干得差不多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