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满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声音有点大。老王在厨房洗菜，闻声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低头继续洗。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闷，最大的缺点也是太闷了。

“我真怀疑我还能不能嫁出去了。”秦小满拿起遥控器，胡乱换着台，广告一个比一个难看。“上次那个说要养我，结果工资单拿出来，我一个月零花钱比他多。这次这个，看上我家房子，我家房子是他家房子的二十倍。合着我这是卖房倒贴啊？”

老王头也不抬，“能吃吗？”

“吃你头，”秦小满翻了个白眼，“跟你说话真累。”

老王切菜的手顿了顿，没说话。秦小满嫌他烦，直接躺回沙发，把脸埋进抱枕里。今天相亲对象是个程序员，三十出头，话不多，全程面试官似的问她对工作的要求、对家庭的规划、对婆媳关系的看法。秦小满越听越心累，感觉自己就是个待价而沽的商品，还自带说明书。

“ Howard，”秦小满给发小打电话，声音蔫蔫的，“还能活不，我现在感觉人生就是个笑话。”

Howard正在打游戏，耳机里外放激昂的战斗BGM。听到她这叫法，鼠标点得更快了，“什么叫笑话？你那是历练。等我把这关打完了，给你带个七七八八的回来。”

“少贫了，”秦小满没好气，“你那几套房子里，住进去的能有三个？”

“我那是备用。” Howard挂了游戏，凑到電話那头，“对了，周末有空吗？魔都还有那帮“好兄弟”没见，一起聚聚？”

秦小满本来只想瘫着，一听要见“那帮人”，有点兴趣了。“土匪窝子？不去。”

“去啊去啊，” Howard拖长了调子，“就咱们几个，吹吹水，吃吃喝喝。再说了，难得聚聚，下次又要等猴年马月了。”

秦小满想起那帮人，嘴角有点抽搐。这群人里，有赖账的，有酗酒的，有蹦迪蹦到凌晨三点就打车回家的，但关键时刻，没有一个捅刀子的。尤其是 Howard，虽然表面上净整些不着调的事，可关键时刻仗义得很。

“行，去。”秦小满换了副语气，“不过ighting晚九点以后别叫我，我可能要加班。”

“加班？为谁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