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浪靠着墙滑坐在地上，胃里翻江倒海，喉咙火辣辣的疼。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抹了把脸，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这鬼地方，空气里都是一股子霉味，混合着不知名苔藓的腥甜，呛得人想吐。

“我靠……这破地方……”肖浪抹了把嘴，眼神在昏暗的木屋里乱扫。这里明显是个牢房，四面都是粗糙的木头，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木头。窗户用厚木板钉死了，只有一扇小气窗透进点微弱的光，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酸腐味的空气。

“老哥，你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肖浪吓了一跳，转头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瘦得皮包骨的老头儿扒着墙根，正瞅着他，眼神浑浊，但透着一股子精明。老头儿身边还蹲着个年轻人，穿着更破，像风一吹就要散架似的，正小心翼翼地喝着一碗黑乎乎的汤。

“水……”肖浪喉咙干得冒烟，下意识开口。

年轻人愣了一下，把怀里抱着的破陶碗递过来，里面果然剩了小半碗浑浊的汤水。

“喝吧，老大哥。”年轻人瓮声瓮气地说，眼神怯生生的。

肖浪接过碗，顾不上烫，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光了，喉咙舒服了点，但肚子还是叫得厉害。他把碗还回去，声音沙哑：“你们是……什么人？这他妈是哪儿？”

老头儿凑过来，压低声音：“少说话，这里……不是善地。我们……都是‘玩家’。”

“玩家？”肖浪一愣，“玩……游戏？什么游戏？”

老头儿和年轻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和一丝恐惧。但老头儿还是颤抖着手指，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永恒深渊’，一个……一个真实的世界。”

“真实的世界？”肖浪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虚拟游戏吗？”

“游戏？”年轻人缩了缩脖子，“我们都快饿死了，还游戏？”

老头儿叹了口气：“一开始……是游戏。但后来……规则变了。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肖浪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他猛地站起来，踉跄了几步，靠在墙上稳住身形：“什么意思？规则变了？怎么变的？谁干的？”

老头儿摇了摇头，眼神飘忽：“不知道。只知道……从昨天开始，‘永恒深渊’……全服……全服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