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广场舞音乐声浪一阵高过一阵，把林默盯着的屏幕反光都搅得晃了晃。他眼皮打架，手指在键盘上敲得也越来越慢，一行行代码像黏在屏幕上一样，怎么也读不进去。这活儿真是要命，客户改需求改到半夜，今儿又加了半个系统重构，明天这班上得累死。

烟头的余烬在地上烫了个黑印子，林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短得贴在头皮上，涩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他真想冲楼下买包辣条，或者干脆找个没人的小网吧撸两把游戏，但肚子叫了，提醒他晚饭还没着落。这破社区楼周围就仨便利店，一个关了，一个只卖货架食品，另一个老板眼疾手快，抢了二道贩子一批过期饮料，在门口摆了个小摊，呼哧带喘地招揽着生意。

林默起身往楼下走，被空调的冷风一激灵，头脑稍微清醒了点。路过保安亭，保安老王正对着手机哈欠连天地和谁语音，见林默出来，眯着眼睛问：“小林啊，晚上上淘宝搬砖吗？”

“搬啥砖，送个外卖。”林默没好气地说，不想跟老王聊。

老王乐了：“还送外卖？你那点工资，够不够油钱啊？”他掏出个皱巴巴的二维码，“我儿子在附近厂子干了，厂里食堂不咋地，你送个外卖能多赚点，走，扫我扫我。”

林默看着那二维码，心里一烦，伸手就想摆手拒绝。可手还没动，手机“嗡”地一声震动起来，屏幕亮了，是个陌生的短信，只有两个字：“出来。”

林默皱眉，这个号码是新的，没备注。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前两天论坛上匿名传的那个帖子，说有个自称“解码者”的人在暗中标售一种能和动物沟通的东西，有人买了，有人以为是个骗局，但论坛上突然冒出来几个帖子，说真行，能听懂猫叫、狗吠，甚至能指挥鸡群排排走。帖子里还配了图，技术宅对着自家养的八哥说话，八哥歪着头瞅着他，跟听懂了似的。

林默当时嗤之以鼻，觉得是假消息。可现在，这个短信……不会吧？他犹豫着，看看周围没人，掏出手机点开短信，又翻到那个帖子。帖子底下最新的一条回复写着：“刚成，听说能控制老鼠，在垃圾堆里捡了半斤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