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尖还带着烟头的余温，林默把烟蒂往地上一甩，用脚尖碾灭。楼下便利店隐约传来广场舞的音乐，下午五点半，城市开始进入它的慵懒时刻。但林默没功夫感受这份悠闲，他瘫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老妈的微信还在对话框里躺着，发了几条问问他吃饭没，晚上回来不。林默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点开回复。他现在对手机上的字有点过敏，一看到就觉得烦躁。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是隔壁部门的，叫张浩，平时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找林默这个做技术的“老好人”帮忙解决电脑问题。林默皱了皱眉，不想搭理他，但张浩已经凑了过来，一脸夸张的表情。

“林默，你小子又在写代码呢？这都几点了，还不下班？”张浩搓着手，眼神在林默的屏幕上游移，“上次那个系统bug，你给我整好了，我老婆还夸你有本事呢。”

林默没说话，只是敲了敲键盘，示意他把代码关掉。张浩还沉浸在自己的话题里，滔滔不绝地说着最近看的电影，听得林默头更大。

“林默？”张浩突然停下，看着林默的表情，“你脸色挺难看啊，是不是熬夜了？”

林默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口应付：“没事，困了。”

“我车里还有两罐红牛，你要不要一起喝一瓶？”张浩腰间挂着车钥匙，热情地提议，“晚上我送你回去，顺便帮你带份夜宵。”

林默正想拒绝，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外卖APP的订单通知，他的麻辣香锅已经做好了。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突然想起什么，问张浩：“你知道附近哪里有24小时的便利店吗？”

“我知道啊，就在马路边上，怎么？”

“我想买点零食。”林默把手机递给他看，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写代码。张浩凑过去一看，恍然大悟：“哦，是为这个来的啊，行行行，我带你过去。”

出了写字楼，傍晚的风吹在身上，带着一丝凉意。林默跟着张浩往马路边走，城市的喧嚣渐渐远去。他边走边发信息给外卖，备注加个蛋炒饭，习惯性地忘了回复老妈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