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最终还是没来，等也是白等。林薇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这大冬天的，多等一分钟都是煎熬。

巷子口的风刮得正猛，吹得她直打哆嗦。走到一半，眼尖的林薇发现不远处有家小卖部还亮着灯。

她扒拉开厚厚的门帘，一股热气夹杂着熟食的香味扑面而来。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眯着眼打盹。

“奶奶，有姜糖水吗？”林薇搓着手问，声音都带着点鼻音。

老太太被她吵醒，揉了揉眼睛：“有是有的，不过只剩最后一碗了。”说着就转身去后厨舀了一碗出来。

林薇接过碗，滚烫的糖水从指尖一路燎到胳膊。她赶紧走到角落的小桌旁坐下，小心翼翼地吹着气。周围都是些临时的货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零食，货物间还塞着打包好的快餐盒。

喝到一半，林薇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抬头一看，竟是苏哲带着几个同事走过来的。

“林薇？”苏哲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摇头，“我还以为看错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桶：“等了很久吧？给你买了这个，趁热喝。”

林薇这才注意到他耳朵冻得通红，鼻尖上沾着雪花。她下意识地想拒绝，但看着苏哲亮晶晶的眼睛，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林薇小声问，糖水和牛奶的味道在嘴里打架。

“猜的。”苏哲轻描淡写地说，指了指旁边的超市，“我路过看到你进来了，没走远吧？”

林薇喝了一大口牛奶，暖意从胃里一直冒到天灵盖。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说：“公交车没来，我就找个地方避避风。”

苏哲靠在墙上，看着林薇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得一滴不剩。路灯的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在他脸上映出细密的绒毛。

“我送你回去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林薇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种格外认真的神情。她突然想起昨天吵架时自己说的话，那些尖酸刻薄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昨天……对不起。”苏哲先开了口，“我不该那么晚才回你消息。”

林薇攥紧了手里的杯子，指甲都快陷进去了：“我也有错。”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脾气很大的，你肯定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