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手背在嘴边哈了口气。那咖啡烫得她舌头还麻了，可心里的火却更旺。张浩还在那头唾沫横飞，说什么“这事儿得偷偷来”，又说什么“林薇你太老实啦”。林薇盯着他那张嘴，故意扯了个嗓子：“张浩，你嘴里那味儿跟我桌上这咖啡一个调调啊，都让人反胃。”张浩被噎了一下，憋得脸通红，但还是嘴硬：“嘿！你懂个屁！这是男人味儿，懂不？”

正吵着呢，林薇眼角余光瞥见经理往这边看。她立马坐直，拿起那杯没喝几口的咖啡，装作很认真地在看。经理是个人精，一看她这架势，立马没声儿了。张浩也傻眼了，讪讪地收了嘴，开始收拾东西。林薇心里直笑，这小子，就这点出息，被吓唬就蔫了。

等人都走光，林薇才把咖啡往桌子上一摔。杯子“咣当”一响，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咖啡是她早上特意排了半小时队买的小心思。现在全毁了。她伸出手想去捡，手刚碰着杯子，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是那个熟悉的头像，她皱着眉，鬼使神差地接了。

“喂。”她清了清嗓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才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今天事儿，我信你。”

林薇愣住了。她看着那杯摔碎的咖啡，又想起张浩刚才的话，心里乱糟糟的。她不是想搞小动作啊，就是……就是气不过张浩老拿她开玩笑。可这解释，说出来肯定更可笑。

“我……”林薇不知道怎么说。

“没事，”对方顿了顿，“以后有事，直接跟我说。”

林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这声音，这态度……好像真的没怀疑她。她咬了咬唇，突然觉得有点委屈。“你凭什么这么想？”她小声嘟囔。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传来一声轻笑：“我凭什么？我凭我信你。”

林薇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她盯着手机屏幕，那几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她想起早上加班到半夜，想起自己泡那杯咖啡时想着今天能轻松点的心情，想起张浩说的那些“不能按常理出牌”。这个世界是不是太小了？明明跟这个人没什么关系，可偏偏事事都撞一块儿。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鼻子有点酸。她自嘲地笑了笑，什么死对头，什么闹着玩，都是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