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你给我滚回来！” 一声怒吼划破清晨的宁静，声音尖利得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老王正坐在自家小院的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闻言动作一滞，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他老婆，林翠花，出了名的火爆脾气，这嗓门在这方圆几里地都响亮。老王心里暗骂一声，啧，又是为那点破事儿。他慢吞吞地掐了烟头，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咋了，翠花，一大早的，发什么疯？”老王脸上堆起笑，典型的小家子气，谁Western不骂媳妇两句呢，主要是看顺眼。

林翠花叉腰站在院门口，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活像个刚跑完五公里的老阿姨。她指着老王，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你看看你看看！人家陈家的小姐，给你家女儿定了亲！你呢？你连个像样的彩礼都不准备，就让她去给人家做填房！你说你丢不丢人！”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依旧不慌不忙。陈家？他记得，就是住在镇子东头，那老实巴交的陈老汉家，就一个独生女，叫陈月牙，听说人长的是不错，就是脑子……有点直。

“这事儿……哎呀，翠花，你别激动。”老王往后缩了缩，腾出点空间，“彩礼嘛，不都是讲究个心意？咱家不是那爱摆谱的，月牙那孩子性子也好，去陈家能过好吗？”

“好你个王八蛋！”林翠花脾气上头，嗓门更大了，“你能过不好日子，让月牙跟着你受罪？当初要了她的时候，你磕头作揖，现在人家现下好了，你倒好，连个彩礼都不想拿！你这是嫌她啊？”

老王被噎得说不出话。嫌弃？他哪敢嫌弃。娶林翠花的时候他也是磕头作揖的，现在娶陈月牙，他更是眼睛都放光。毕竟，这年头，能给老婆撑腰的男人，那都是人才！

“不是不是……”老王连连摆手，试图解释，“翠花，你听我一句，我这不是心疼月牙嘛。她性子太直，去了陈家，陈老汉那种老实人，指不定怎么迁就她呢。咱家条件也不算好，再弄点彩礼，月牙以后日子才能过得舒坦……”

“舒坦？”林翠花冷笑一声，“你倒是舒坦！人家陈家小姐，那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