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推门进去，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沙发上的两个人动作瞬间僵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惊慌。

正主来了。

林素挑眉，声音没什么起伏：“坐下了？这就吃饭。”

她把篮子往茶几上一放，里面是刚从集市上拎回来的新鲜玩意儿——几根翠绿的青菜，一两个圆溜溜的土豆，还有一个被磕掉一小角的鸡蛋。这在九零年，就算得上是硬菜了。

男人是林素的前夫，张建国，此刻正色厉内荏地瞪着她：“林素，你……你怎么来了？”

林素没看他，目光落在旁边沙发上，那个正搓着手、一脸“我不认识你”表情的女人身上。她的好闺蜜，王芳。

这两人，眉来眼去的亲昵劲儿，摆明了就是 тайная 相好。

“怎么，刚吃完 TERMS 吗？”林素声音带着冷笑，“我回来，不是通知你们，我要离婚了。”

张建国脸一红，声音却硬气：“离就离！离了你，我还真舍不得这个家呢！”

“哦？”林素转过身，终于看向张建国，“那倒是，你忘了当初怎么对我好的？还是说，你忘了你妈是怎么跪着求我原谅，让你别跟那个卖豆腐的滚出去的？”

张建国被提住痛处，一时间语塞。王芳赶紧打圆场：“哎呀，素素，你跟建国别吵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咱们向前看不是？”

林素没搭理她，径直走到张建国面前，伸出两根手指：“我不要什么家了。九块钱，一分不少，今天给我。”

张建国气得发抖，却拿她没辙。九块钱，在九零年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相当于他一个月的工资。当初要不是王芳，他怎么可能舍得娶林素？现在好了，倒贴钱她还嫌少。

“你……你要是不给，我就去找你哥！”张建国色厉内荏地威胁。

林素嗤笑一声：“你找你哥干嘛？当初是谁打你骂你，让你哥差点报警抓我？现在你让我哥帮你要债，你算哪门子人？”

张建国被噎得说不出话。王芳赶紧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素素，建国也是没办法，你先收下这个，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林素一把把十块钱拍在茶几上：“四舍五入当九块，我不要。谁要谁拿走。”

说罢，她转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