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愣着干嘛？没听见吗？”新教练陈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他手里那哨子又抬起来了，但这次没吹，只是目光在队伍里扫来扫去，停在了站在后排、看起来最没精神的一个女生身上。“你，出列。”

被点名的女生叫林小雨，个头不算矮，但人有点瘦，皮肤白净，大眼睛，就是眼下挂着俩淡淡的黑眼圈，看着就没睡醒。她磨磨蹭蹭地从队伍里走出来，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小鹿。

“你觉得，一个人能打赢一场排球比赛吗？”陈江没急着批评她，反而问了个问题。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人心里沉甸甸的。

林小雨吓了一跳，赶紧摇头：“不……不能。”

“说得对。”陈江点点头，然后表情一变，冷了下来，“那你训练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我一个人能做什么’，还是‘我们这个队能做什么’？我看你啊，就是前者。”

林小雨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低着头不说话。周围的女生也低着头，不敢吭声。陈江这新官上任三板斧，直接把大家给震住了。

陈江倒也没继续追着林小雨说，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队伍正前方，又是那身洗得发白的运动背心，腱子肉隔着布都能看出的样子，手里哨子攥得紧紧的。“从今天起，你们这个队，跟我姓陈。陈家军，听明白了没？”

这话说得突兀，但大家还是赶紧应了声：“明白了，陈教练！”

“好，”陈江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陈家军，就要有陈家军的样子。哪个球队赢球靠的是谁？靠的是场上的每一个人！每个人都是一块砖，你这块砖不牢靠，墙就容易倒！”

他捡起地上的一个排球，随手就丢了上去，球在他手里跟粘着似的，稳稳的。“明白吗？每个人都要清楚自己的位置，更要清楚队友的位置。进攻的时候，谁掩护你？防守的时候，谁给你做保障？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

陈江越说越激动，嗓子都有些沙哑了。“现在，我看见的，是一群只顾着自己跑来跑去的散沙！没有一个整体！这样的队伍，别说全国冠军了，区级联赛你们都别想好过！”

他的声音再次在训练馆里炸开，比刚才更响亮，更有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