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教练站在场地中央，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运动背心，胳膊上都是腱子肉，一看就不是吃素的。他手里捏着个哨子，吹得那叫一个响亮，直接盖过了一片唧唧喳喳的女声。

“吵什么吵！都给我安静！”

声音不大，但带着股子穿透力，直接把刚才还闹哄哄的训练馆给按住了。我咽了口唾沫，心里嘀咕：这师傅看着是真不客气啊。旁边王蕾拽了拽我的衣角，小声说：“我瞅着这教练气场比我们体育老师还强。”我点点头，心里也挺没底的。说实话，这帮姑娘们，练球就练球，叽叽喳喳跟商量着去哪玩似的，这要是被对手知道了，人家不得笑掉大牙？

教练清了清嗓子，开始点名。声音洪亮，条理清晰，没绕弯子，直接报了号。轮到我的时候，我“到”了声，感觉他往我这儿扫了一眼，眼神挺锐利。我这心里就一个想法：稳住，千万别露怯。咱还是得拿出点气势来。

人点完了，教练也没多余的话，直接开口：“咱们县里今年新成立了个高中排球联赛，下个月开打。今天下午，给你们请了个陪练，就是一中那个拿了市里前八的队伍。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知道什么叫市里前八吗？那就是县里我们能摸到的最高水平了。”

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我们，嘴角有点勾：“下午，让你们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敌人太强了’。当然，没关系的，输球是正常的。给你们一次彻底输明白的机会。输了，就给我好好反省。赢了……那，那也是咱们自己拼出来的，一样得好好总结。”

我听着心里有点发毛。一中，市里前八……这听着就比我们强了不少啊。严教练这是上来就给我们来个下马威？我瞅瞅四周，姑娘们脸上的轻松劲儿确实少了不少，但大部分还是一脸懵逼，好像还没完全明白这教练是啥意思。

“行李箱，帮我把他们带进来。”教练冲门口使了个眼色。

没一会儿，外面走进来七八个背着运动包的女生。为首那姑娘往那儿一站，个子挺高，肩膀宽，一看就是练过不少年的样子。跟着她进来的几个姑娘，一个个皮肤都黑黝黝的，眼睛亮亮的，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