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军把脸埋在手里，指节勒得生疼。他老婆说的对，他真个老实疙瘩。厂里谁不晓他，车间主任，捧着个铁饭碗，可家里呢？老婆早就不耐烦了，整日用那冷冰冰的眼神瞅他，跟他说话也跟咬秤砣似的，没一块落地。

他抬手抹了把脸，脸皮子火辣辣的疼。离婚的事儿，像块石头压在心里，沉甸甸的。孩子学习也让他头疼，上初二了，成绩忽高忽低，老师找他谈话，他也只能唉声叹气。

“咚咚咚”，有人敲门。

高建军心里一惊，谁啊？这 giờ ночи还不睡，还来敲 door？

他开了门，门口站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是个女的，看着三十岁左右，眼眶有点红。

“高主任，”她声音有点哽咽，“我是市医院的小李，你老婆……她……她刚抢救过来。”

高建军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没站稳。“抢救？什么情况？”

小李赶紧扶住他：“你别急，医生说凶多吉少，让她先住院观察。”

高建军魂都没了，看看小李，又看看自己这租来的小房子，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往上窜。

“她……她怎么了？”他声音都变了调。

小李叹了口气：“跟你吵架，喝了农药……”

高建军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他老婆……她居然会做这种傻事？

“我……我去医院！”他转身就往外跑，脑子里乱糟糟的。

到了医院，看着病床上躺着脸色惨白的老婆，高建军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老婆，你醒醒，别吓我……”他抓住老婆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医生走了过来，低声说：“高先生，情况不太好，她中毒挺深，得好好抢救。”

高建军点点头，眼泪顺着脸就淌下来：“医生，求求你们，救救她，她才三十岁啊……”

医生叹了口气：“我们会尽力，但能不能渡过难关，就看她自己了。”

高建军站在病床前，看着老婆苍白的脸，心里又急又乱。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老天爷啊，你发发慈悲，救救她……”他跪在病床前，眼泪不停地流。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人生啊，你就先等等吧！”

高建军一愣，转身看向门口，什么也没有。

他摇了摇头，以为是自己太累，出现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