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风裹着咸腥味儿，刮得人脸上生疼。我蹲在码头的角落，面前摆着个旧木箱，箱盖上花花绿绿贴满了各种卡图，都快透出木板纹路了。旁边几个在看客，有叼着烟杆子打瞌睡的老兵，也有歪着头瞅卡的少年。少年掏出个布钱包，慢悠悠摸出两张卡，仔细对比半天，最后皱着鼻子往我手里塞了个铜板。

“就这些？”少年缩着脖子，看那铜板在夕阳底下闪着冷光，眼神活像在掂量我能不能多给他摸两张。

我叼着根蔫了吧唧的草烟，弹了弹手指上沾的沥青：“小崽子懂什么，这叫稀有隐藏款，跟着我混几天，保准你连红发香克斯都得知道怎么画。”草烟头忽明忽灭，把我的影子投在卡箱上，那影子活像条吐着信子的恶蛇。

这时候人群突然炸了锅。几个穿着海兵服的军官围着一个老头，正数落他摊位前的空箱子。“老狗头，别怪我不给你面子！这要是再卖不出一张‘恶魔果实觉醒’卡，你就腿给你打断！”军官手里的卡枪在夕阳下闪着寒光，吓得老头脸色发青，手不停地哆嗦着往自己裤裆里掏。

我咧嘴笑起来，拍了拍那老头的肩膀：“大爷您悠着点儿，买卖买卖，得讲规矩不是？”军官斜我一眼，像看个傻子似的，但碍于我手里还攥着几张稀罕卡，没多说什么。

老头连连点头哈腰，从怀里掏出个揉皱的皮夹子，哗啦一下倒出一堆卡。我眼睛一亮，其中几张正好缺的“七武海卡”里，还有一张满破的“黑胡子船长”卡，这玩意儿现在可值二十个铜板呢！

“大爷您瞧好……”

我刚伸手，冷不丁旁边传来个清亮嗓音：“卖我一张‘鹰眼’卡吧。”

我回头瞅，是个穿海贼服的愣头青，腰间别着把弯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箱子。我抽了口烟，走到他面前：“小兄弟，‘鹰眼’现成的不多，你要是能拿两张‘大妈’卡换，我就跟你要了。”

愣头青眼一瞪：“什么？你敢耍我？”

“怎么着？不服气瞅瞅我手里这些，‘恶魔果实’加满破‘恐怖三桅帆船’，你要是敢再提价，我可就自己拆了换钱了呢！”我扬了扬手里的卡，那愣头青见过的卡比我多半截，但还是硬气地梗着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