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赶紧的！”张凡头也不抬，手上扒拉柴火的动作都没停。这话老张家耳朵里听了不下百遍，耳朵都快长茧子了。老张头是村里有名的大嗓门，嗓门一炸，十里八乡都能听见。“磨蹭啥呢？磨蹭啥呢？太阳都晒屁股了！”他吼得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张凡脸上了，可这傻小子愣是置若罔闻。

张凡心里乐呵，这老东西，一天不催一两遍浑身难受。他手上动作更快了些，十几根柴火哗啦啦就捆好了，直接扛起就往外走。老张头在后面拿着烟杆子吧嗒吧嗒抽着，一脸的不爽：“跟你说多少遍，砍柴要小心，别像头猪一样横冲直撞的！摔着了谁给你赔？”

“知道了爹！”张凡头也不回，嘿嘿傻乐。老张家就在村子东头，离着不过百十米，可老张头非要把嗓门扯到最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教训儿子。张凡不跟他犟，反正这老头一天不骂上几嗓子，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砍好柴往家扛，路过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正围着逗弄一条土狗。“看啊，阿福咬住狗尾巴了！”“快放了快放了，阿福疼！”孩子们的嬉闹声在村口格外清晰。张凡没理会，脚下一滑，脚底下的泥土松软，他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地就朝那土狗冲了过去。

“小心！”旁边一个孩子的尖叫划破空气。土狗受惊，撒腿就跑，张凡却扑了个空，整个人直接摔在了地上。柴火哗啦啦散了一地，他也跟着翻了几个跟头，后脑勺磕在石头上，顿时一阵眩晕。

“嘶……”张凡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摸了摸后脑勺，这老槐树根露出来不少，刚才要是摔得重一点，估计这脑袋就开花了。他手忙脚乱地收拾柴火，心里直骂自己邪门，平时走路都挺稳当的，怎么今天跟喝醉了似的。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老张头不知何时跟过来了，一眼就看见散了一地的柴火，“又是一个半途而废！”

张凡咬了咬牙，没多解释，把柴火扛起就往家走。心里却是一阵嘀咕，这身体怎么回事？看起来是挺结实，可刚才那一下，感觉像是弱不禁风一样。不行，得想想办法，家里就几个钱，哪养得起病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