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赶紧的！”张凡头也不抬，手上扒拉柴火的动作都没停。这话老张家耳朵里听了不下百遍，耳朵都快长茧子了。老张头是村里有名的大嗓门，嗓门一炸，十里八乡都能听见。“磨蹭啥呢？磨蹭啥呢？太阳都晒屁股了！”

张凡终于抬眼，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咧嘴一笑：“爹，催啥呢？咱这柴火还得一个劲儿添着，不然晌午那火烧汤就没柴烧了！”

“你个败家玩意儿！这点活都干不好！”老张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整个家全靠你娘那点针线活儿糊口，你倒好，整天跟那群半大孩子厮混，也不见你干点正经事儿！”

“啥正经事儿啊？”张凡把最后一根柴火扔进灶膛，火苗顿时旺了几分，“打猎？村里那几条狗都快被你那嗓门给吓跑了，还能打到啥？种地？这地都快被你爹给喊得裂开了缝儿，还能长出啥？”

“你……”老张头气得直哆嗦，指了指院门口，“你瞅瞅你那院儿，跟狗窝似的！隔壁王老二家儿子都快考上县中学了，你呢？整天就知道浑浑噩噩的，将来打算干啥？”

张凡没说话，默默捡起旁边劈好的柴火，继续往灶膛里塞。他知道爹是为他好，可他就是不想听这些话。自从被崂山赶回来后，他就觉得自己像个废物，被人看不起，被人嫌弃。他只想用自己双手挣点钱，盖间新房，娶个媳妇，过上安稳日子。

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他挣的微薄收入根本不够花，还老得跟村头那戏班子学的几个半大孩子厮混，惹了不少麻烦。

“我告诉你，”老张头见儿子不吭声，火气更大了，“你要是再不争气，我跟你娘就把你赶出去！”

“爹！”张凡终于忍不住了，声音也提高了八度，“你少说两句行不行？我这心里……”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老张头打断了他的话，“你不说我还不说了？赶紧的，晌午的火烧汤该断了！”

老张头一走，张凡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苦笑。他叹了口气，开始劈柴。他知道，要改变现状，只有靠自己。

“叮当！”

突然，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从院外传来。张凡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灵巧的小鸟从树上飞落，落在院中的水缸边，低头喝起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