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得得，老张头嗓门一大早就跟钻了锣鼓似的。张凡闭着眼睛哼哧哼哧把柴火烧旺，闻言头也不抬，“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去，磨蹭啥呢？”

“嘿！看看你这懒样！”老张头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踱着步又吼，“今儿个得挖点野菜，后山那片洼地新长了不少山蒜，赶紧的！别耽误了晌午的饭！”

张凡抬眼瞅瞅天色，灰蒙蒙的，阳光还没露脸儿，冷风刮得人骨头吱呀响。“行行行，我这就搬家伙。”他扯了扯破旧的蓑衣，抄起药锄就往山里走。

后山荒凉得很，杂草丛生，间或几棵老松树戳着天。张凡背着手在山道上晃悠，脑子可没闲着。.misczhangfan这次被崂山扫地出门，倒也清静。没了那些个师兄师弟的气焰，日子过得倒也踏实。采采药，种种地，偶尔还能去镇上卖点山货，攒点铜板，想着攒够了一百两银子，就去河阳镇上找老光棍李二麻子家的小翠，娶人家过门。

“想啥呢？这么入神？”扎在一旁砍柴的老刘头突兀地问了一句。

张凡一愣，才反应过来，“哦，没，想活明白了。”

老刘头“哦”了一声，没再说话，继续抡斧头。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往前走。

转过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一块洼地，被溪水滋润着，几株半人高的野草迎着风摇曳，绿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就是这儿了。”张凡抄起药锄，蹲下身子。

山蒜喜阴，叶片细长，带着点蔫吧蔫吧的清香。张凡割下几把，顺手又扒拉了两株野薄荷，扎成一捆，插在腰间的破布袋里。正准备起身，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往旁边倒去。

“哎呀！”张凡怪叫一声，眼看就要撞在一棵老槐树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觉得脚下一紧，仿佛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低头一看，那哪儿是什么东西，分明是自己刚才脚下一滑，踩死了一坨土，土里还夹杂着一小撮……草？

张凡皱着眉，伸手拨开土。那草也就半尺来高，叶片细嫩，带着点墨绿色，形状像个半开的蚌壳。根部扎得结实，断口处还渗着丝丝缕缕的白色汁液。

“啧，看把老子滑的，还差点挨了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