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风刮过，把山脚下稀疏的草叶吹得沙沙响。张凡揣着兜里仅剩的三文钱，蹲在溪边啃着半块硬邦邦的窝头，眉头拧得死死的。

“都怪那老道！就是个屁的仙师！当初我要是有个正经师父，能像别人家那样，上山下山打打杀杀、搞搞修炼多好！非得把我踢回来当屁民。”他嘴里嘟囔着，把最后一点面瓤咽进肚里。溪水冰凉，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清醒了点。

张凡这是在崂山千百年学府被扫地出门后的第多少天了。具体记不清了，日子过得跟梦里似的。学府里守着几千年道统，出来的弟子不是飞升就是当方圆几百里的土皇帝。他，张凡，就是个笑话，个没用的杂役，伺候人端茶倒水的料。

想起那日，他偷偷溜进藏珍阁，想看看那些花里胡哨的丹药，结果被药老子当场抓个正着。药老子那张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废物！连炉子都洗不干净，还想学炼丹？滚！滚出学府！”然后一脚把他踹了出去，连带着他身上的道袍都没给留。

“废物？呵……”张凡把剩下的一口窝头扔进溪里，看着白花花的泡沫消失在浑浊的水面，心里那股不甘憋得他胸口发闷。他张凡，真的就这么废物吗？

他承认自己没天赋，打坐十年还感觉脑子嗡嗡响，炼气期都迟迟上不去。但好歹也是学府杂役，挑水劈柴没少干，总比某些只会打坐念经的娇生贵养弟子强吧？

被退回来后，他对着那几亩 scholarship 试过。挖野菜，采蘑菇，种点地瓜土豆。日子过得不咸不淡，唯一的目标就是攒够钱，回家娶媳妇。老家在山外，有个老实本分的姑娘，两人情投意合就等着张凡回去了。

可天不遂人愿啊！

这天，他照常在后山挖草药。毒蛇？他有草药识药术，百毒不侵。猛兽？崂山不是有个规矩，学府弟子下山得报备，寻常杂役去深山得跟个鬼似的，他张凡算老几？

他找到一个背风的坡地，正准备挖一种叫“回气丹”的药草，据说对炼气期修士恢复精气神有好处。就在他刨开浮土，要碰到那草根时，脚下不小心踩空，整个人重心失衡，跟着那块松动的大石头一起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