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攥着手机，指节发白。老五那边彻底没了动静，连呼哧呼哧的喘气声都没了，死一般的寂静。这比吵吵嚷嚷更瘆人。他赶紧又拨了一遍，嘟……嘟……嘟……一直响到最后，被机械的女声无情地掐断：“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关机了？老五什么时候换工作单位的？不是该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准备应付刁民的么？林风的心像被什么攥住了，咯噔一下沉下去。

不行，不能等。再等下去，爷爷那边的事只怕真要出大岔子。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脚下都有些虚浮。刚才那顿饭吃的什么，他现在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脑子里全是爷爷那张脸。小时候，爷爷明明是家里最硬气的人，天塌下来他都能顶着。可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差，每次打电话，那声音都轻飘飘的，带着点喘。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老家县城的名字。司机是个话痨，见他脸色不对，光顾着看导航，半个字没敢多说。林风坐在后座，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不能这么干等着。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里还揣着今晚摸来的那块玩意儿。就在刚才，他搜刮了那家古玩店，虽然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但这件歪打正着捡来的东西，让他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嘶——”他小心翼翼地勾出那块冰凉、滑腻的手感。入手的瞬间，他心脏就不争气地加速跳了一下。这东西透着一股邪性，不是凡品。他记得今晚在店里，老板娘看这东西的眼神，复杂得很，像看个烫手山芋。当时他脑子一热，就给扯下来了。现在想来，老板娘那个诡异的笑容，简直和店门口那对阴阳鱼琉璃眼里的光一样，透着股不干净。

林风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那块东西光滑的表面。依旧没有异状。他叹了口气，刚才那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但抓不住，那东西又沉回去了。他攥着那东西，在出租车里坐立不安。不行，得试试。就算打不通老五电话，就算这东西邪门，不能坐以待毙啊！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喊：试试！用那玩意儿！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再次搭在那块东西上。想象中那种仿佛有无数巨眼在背后盯着的感觉再次袭来，比刚才更清晰，带着点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