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挂了电话，手心全是冷汗。老五的声音里那种颤，不是喝多了，是彻底慌了。家那边……爷爷……不好，肯定是不好的事情。他深吸一口气，那股子酒气还在脑子里嗡嗡响，但这会儿全被替换成了焦虑。

“得，这酒算是白喝了。”他嘟囔了一句，手忙脚乱地找出车钥匙。刚进屋里，还在玄关脱鞋呢，电话又响了，这次是老五老婆打来的。

“喂，嫂子？”林风接起来。

“小风啊，你赶紧回来吧！你爷爷他……”嫂子声音也急了，“就在刚刚，他说他看到了……看到了奇怪的东西，然后人就晕过去了！医生来了，说是中风先兆，但总觉得不太对劲！”

奇怪的东西？林风心里一沉。他爷爷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退休老教师，平素里有点迷信，但也没到看见啥就晕过去的程度啊。是幻觉？还是……别的什么？

“好，嫂子你先稳着点，别慌，医生都在。我马上就回，我马上回！”林风应着，挂了电话，几步冲到门外，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发动引擎，油门踩到底。城市傍晚的霓虹飞快地向后掠去，车里的音乐被他直接关了，他不喜欢现在这个声音。脑子里乱糟糟的，老五那没说完的话，嫂子那句“奇怪的东西”，还有他爷爷那本就脆弱的身体……这一切凑在一起，让他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越靠近镇子，他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有些凝滞。路灯还是那路灯，车流还是那车流，但就是少了点什么，又好像多了点什么。他甚至觉得，开车的声音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像隔着一层水一样。

到了老五家，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邻居，亲戚，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老五正眼圈通红地站着，看到林风的车，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快步走了过来。

“哥……”老五声音沙哑，“医生说暂时稳住了，但……但爷爷嘴里一直念叨着，说什么‘时空’、‘裂开’什么的……我奶奶吓坏了，说爷爷这是糊涂了。”

时空？裂开？林风皱紧了眉头。这两个词，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好像和他那天那个奇怪的发现有点关系？可那玩意儿不是没再动过吗？难道……

他冲进屋里，爷爷在卧室里躺着，脸色苍白，眼睛紧闭，嘴角还流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