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关机了，这事儿不对劲。

林风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老五那小子，手机24小时都开着，打游戏呢，怎么可能关机。除非……除非是他自己故意关的，或者，手机不在他手里了。

他一把抄起外套，冲出了门。外面天刚蒙蒙亮，城市还在睡眼惺忪，车流稀疏，行人脚步匆匆。林风根本没注意这些，脑子里全是老五那少言寡语的性子，和他嘴上说着随便，实际上对那串数字看得比命还重的模样。

老五住的地方离林风不远，走路二十分钟。林风一路小跑，风把脸刮得生疼，心里却越来越沉。这小子，该不会是把那数字给……卖给什么人了吧？或者，是被人发现了？想到这里，林风脚步更快了，心跳得像要炸开。那串数字，可关系到他心头的一桩旧事，一份执念。

二十分钟的路，林风愣是跑了十五分钟到。老五那破出租屋门锁着，跟平时一样。林风上去就是一脚踹，还好，没锁死，带拉链的暗锁被他踹开了。

“老五！老五！开门！”林风撞开门，冲进屋。屋子里乱糟糟的，跟老五平时的整洁习惯完全不一样。地上扔着几个空酒瓶，桌子上也是狼藉一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酒精的味道。

人呢？

林风对着卧室喊了一声：“老五！”

没有回应。

他走到卧室门口，一眼就看见了床底下。有个黑影蜷缩着。林风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伸手就把人拽了出来。

老五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他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正是他自己的。手机屏幕暗着，但他抓着那手机，指节因为用力，正在微微颤抖。

“老五？你他妈醒醒！”林风用力拍着他的脸，“你这是怎么了？给老子说话！”

老五的眼睛慢慢聚焦，看清是林风，他突然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坐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哥……我……我梦见……梦见那数字活了……”他声音不成调，带着哭腔，又像是自我安慰，“没事……没事……只是个梦……”

林风皱紧眉头，这情况不对。老五不是个随便说胡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