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林薇对外面的阳光磕磕绊绊地整理了一下领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丝绸的纹路。她今天格外关注形象，可偏偏手腕上的腕表在登机时被磕掉了根指针，现在正咔咔地晃悠着，像只烦躁的麻雀。这让她整张脸都写满了不爽。

"林总，已经到时间了。"实习生小王递过来一个保温杯，"这是您特意嘱咐要等冰块化了才送来的手冲咖啡，保证您在飞机上提神醒脑。"

林薇这才抬眼。"你弄错了，我只是路过。"她不想让人知道她这个大老板会因为私人事务跟在实习生屁股后面转悠。实际上，她是对面那栋亮着暖黄灯光的建筑公司新来的设计总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跑一趟。

建筑工地的大门口台阶上，两个工头正靠墙抽烟聊天。林薇刚想绕开，一个穿着防水靴的男生突然从施工车的阴影里窜出来，直接挡了道："女士，麻烦出示证件。"他的眼罩堆在额角，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林薇皱眉："我是来面谈的，合同都在包里。"她伸手去拔腰间的笔记本电脑，结果一不小心碰倒了雨水桶。哗啦一声，冰凉的液体溅了半身。

尴尬中，男生突然咧嘴笑了："这么巧，昨天新来的实习生不小心也打翻了值班的保温杯，是我帮她擦干净的呢。"他递过一块沾了油污的毛巾，视线却死死盯住她领带下漏出的衬衫带子。

林薇下意识把领口往上拉了拉："谢谢，不过我不太需要。"

男生却突然伸手扯住她的手腕，腕表"咔嚓"一声又少了一小片。"摔坏东西要赔偿的。"他盯着那根摇晃的指针，"像极了我在设计图上画满修改标记却突然停电的夜晚。"

林薇正要发作，手机突然"叮咚"响。是集团系统发来的消息，她刚点开就僵住了——自己癸亥年生日那天，她偷偷资助过的儿童医院基金会突然资金短缺，而昨天她清理抽屉时发现的一叠存折，密码赫然是当年那个建筑工地工头的生日。

"林总？"工头见她脸色发白，手松开了几分。

"我...我要回去。"她匆忙冲出工地，高跟鞋在柏油路上磕出清脆的声响。追来的工头却突然放慢脚步，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上周送来的设计图，您忘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