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林晚星把那块咖啡渍用纸巾又擦了擦，把纸巾随手塞进垃圾桶，反正下面都是污七八糟的，再多一张纸屑算什么。她端起温牛奶，又小口小口地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好像熨帖了几分心头的烦躁。

对面何夕的视线被她这番动作拉了回来。他放下酒杯，那杯琥珀色的液体已经见了底，冰块融化得差不多了，杯壁上只留了几道水痕。他掐了掐眉心，似乎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堵在心里，眉头拧得死死的。

“怎么？后悔了？”何夕突然开口。
林晚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愣，差点没把牛奶呛到。“后悔什么？”她下意识反问，心里却咯噔了一下。刚才她擦咖啡渍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搭在桌面，离何夕那边的茶几很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光滑的木桌板传来。但何夕没碰她，只是自顾自地喝完最后一口酒。

“后悔跟我走？”何夕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冷意。

林晚星把牛奶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离得远点才安心。“我什么时候说过后悔了？”她嘴上硬撑，心里却乱糟糟的。何夕今天态度很奇怪，往日里就算不顺心，他顶多板个脸，今天却像蓄了满肚子火，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刺。

“是吗？”何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你刚才干嘛那么拼命擦咖啡渍？生怕被我看到，还是生怕别人看到？”

这话像把刀子精准地戳中了林晚星的心窝子。她脸色一白，喉咙发紧，却死死咬着下唇不吭声。她确实没想让他看到……至少不是现在。刚才那块咖啡渍是意外，但她心里清楚，何夕分明就是看出来了。他阅人无数，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林晚星。”何夕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竟透出一丝疲惫，“你能不能别总是跟我演这些弯弯绕绕？”

林晚星猛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是困兽，又像是失望。她忽然有些心虚，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我没有……我只是想把事情弄得干干净净。”

“干净？”何夕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林晚星，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自我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