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茶水间，林晚星捏着刚泡好的枸杞茶，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出的进度条，嘴角不自觉撅了起来。距离年底考核还有不到一个月，这位程总监居然又把最难啃的海外项目甩给她。别的总监是分身有术，这位程总监是能把自己缩成一团，活像个带刺的刺猬，尤其对林晚星。

"咳咳。"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咳嗽，林晚星下意识抬头，就看见程舟斜挎着电脑包，站在电梯口。他今天换了身熨烫妥帖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明明是会议室发言时间，也不知道他耳机里灌了什么，眉头拧得死紧，像随时要掀翻什么东西。

"项目资料晚上十点前送您办公室。" 林晚星把保温杯往他桌上一放，对方连眼皮都没抬。她咽了口茶，"您上次提的海外法务条款，我抽空都查过了，相关案例有两百三十七例。" 话音落，他才终于转头，盯着她："这个月第三次。" 林晚星摸摸鼻子，"您要再催，我就把资料翻译成文言文。"

电梯门在她身后关上的瞬间，键盘的敲击声突然密集。林晚星伸到半空的咖啡杯嗒地掉在纸篓里，屏幕上跳出的实时数据比她预想的还糟。她抓起外套塞进包，玻璃窗映出自己狼狈的影子——那家伙又在打电话了。

"林小姐，" 电梯到一楼时，秘书小姐姐突然探出头来，"程总监说请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林晚星皱眉，"我报告都写好了。" 就在下一秒，电梯外隐约传来一声闷哼。她推门冲出去，看见程舟蹲在消防栓后面捂着胃，刚才西装袖口还扣得整整齐齐，此刻却皱成一团团。

"烧心了吧？" 林晚星蹲下身，从包里掏出早就备好的胃药，"我同事妈妈是中医，给你配的。" 程舟没接药，盯着她的眼睛："你认识我母亲？" 林晚星愣了一下："上次访谈你提过。" 话音刚落，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为什么没告诉我？"

她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有淤青。透明的方框腕表陷在红痕里，某品牌限量款，林晚星在奢侈品店见过一次，当时正被闺蜜追着问约会对象。程舟捏着她手腕的手突然收紧，而她发现自己的目光不自觉地胶着在那块表上——表盘上是碎钻做成的"何夕"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