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了晃脑袋，试图将那股子沉甸甸的疲惫甩出去，可没辙，脑袋还是像是灌了铅，沉得慌。他扶着墙，慢慢往门口挪。这手劲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至少能撑自己起来了。没多大会儿，他就踉踉跄跄地出去了。

门外是个小小的过道，墙上贴着红色的字条，上面是用毛笔写的几个大字：“公平竞争，禁止作弊！”底下还画了个圆圈，旁边挺严肃地写着几个小字：“违者重罚！”王磊看这字，眉头就皱起来了，心里嘀咕：“搞什么呢？玩真人PK呢？”

他打量四周，发现这是个老旧的出租屋，墙上糊着的纸都快掉光了，地上扔着几个空瓶子，一股子酒气和烟味混着冲他脸来。再往里走，是个小客厅，电视没插电，沙发上堆着脏衣服，茶几上摆着一个没洗的碗。这破地方，一看就是个窝点。

“谁啊这是？搞这么大动静？”王磊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回荡，显得挺突兀。

没人应声。他往里屋走，推开门，一股更浓的酒味扑面而来。屋里挺乱，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着几副扑克牌，旁边还放着几个空酒瓶。桌子旁坐着几个人，都穿着背心，有的脸上还挂着伤，眼神不善地看着他。

“谁？谁他妈的在那儿鬼叫？”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吼道，他脖子上挂着个叮当作响的啤酒瓶。

王磊皱着眉：“没谁，我就醒了，在这晃荡晃荡。”

“醒了？醒了就醒了呗，在这儿吵什么吵？”另一个瘦高个甩了甩手里的牌，“再不说，别怪哥我不客气！”

王磊心里冷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么土的威胁？他慢悠悠地走过去，扒拉开挡在他面前的一个人，盯着那张脸看。这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从眉头一直划到嘴角，笑起来的时候挺吓人。

“你谁啊？想怎么着？”疤脸汉子往前凑了凑，手往腰间摸。

“我怎么着？我刚醒，你这里怎么大半夜的聚众赌博，还弄这么大声？”王磊故意压着嗓子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疤脸男子的耳朵里。

“我没看错吧，你他妈的找茬？”疤脸汉子脸一红，手也停住了。

旁边几个也围了上来，都瞪着王磊，目光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