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风卷着沙尘，刮得人脸上生疼。林毅觉得这鬼天气比他爹的催债电话还难受，手里攥着那半死不活的智能手机，屏幕都烧糊了一层。他刚跟家里吼完“下辈子再见”，就被这该死的高压电给耍了，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再睁眼的时候，林毅正躺在一口破棺材里。棺材木头裂得跟蜘蛛网似的，缝里塞着些枯草。冷汗把他的背心都浸湿了。旁边几个穿着破烂麻衣的鬼影晃荡，嘴巴里“嗬嗬”地像是冷气，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着他。

“新人啊？”一个尖嘴猴腮的厉鬼凑过来，三角眼滴溜溜一转，“哪儿冒出来的？这阴曹地府可不是你们阳间蹦迪玩泥巴的乐园。”

林毅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他印象里最后是触电了吧？怎么下辈子直接就成孤魂野鬼了？这开局是不是太地狱了点？他捏了捏自己，软乎乎的，跟:setplay:里演的骷髅架子似的。

“我……想投胎。”林毅含糊地说，声音自己都吓了一跳，比太监还细。

“投胎？呵，”另一个肥头大耳的厉鬼抹了把口水，“想投胎？前面那条黄泉河里的奈何桥，守桥老头贪心得很，十个人上去，他能撺掇九个去他那破茶馆赊账，伺候他百年千年。剩下的呢？要么被他吸成干尸，要么空手饿死。”

林毅眼前一黑。这比高压电还致命。他要是真去奈何桥，估计现在跪着排队呢。

“那……有别的路？”他小心翼翼地问。

“有啊，”尖嘴鬼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有两条。”

“哪两条？”

“一条是苦修。饿肚子，晒太阳，挨刀子，成 Không死道体，攒够功德就能上天庭，或者下轮回。另一条……”他故意拖了拖，压低了声音，“跟着我老大干。”

“老大？什么老大？”

“管阴间片场、工程队、外包死者安葬的‘第三管理者’啊。”另一个瘦高个鬼嘀咕，“层层加码，只要你不死透，总能攒点钱，换点东西，弄张车票到新世界，说不定还能抢到婴儿装。”

林毅听得一头雾水。这比阳间的建筑工地还乱套。阴间也搞分包外包？那各个鬼差是不是也去搞副业？

“你们老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