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冻得他牙关直打架。这鬼地方，风从没关严的门缝里钻进来，刮得他身上的破布衣服像筛子似的。他得赶紧离开这条死路，再待下去怕是要冻僵了。

前头好像有人走动的声音。李默心里“咯噔”一下，脚步猛地顿住。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人？该不会是……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冒烟。以前看电视里说过，天灾之后最容易出坏人了。

他悄悄挪到门卫室窗户底下，往里头瞄。天色太暗，窗户又糊着厚厚的冰花，看得不大真切。不过，那影影绰绰几个人影，看穿着像是劫后余生的幸存者。有个高瘦个儿正唾沫横飞地指挥着，嘴里叽里咕噜的，听不清说什么。

李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饿死鬼缠身，这年头可不是光靠勇气就能活命的。他摸了摸口袋，就剩半块黑面包和半瓶浑浊的水，都是昨天冒险从废弃超市里翻出来的。

“管他呢，”李默自言自语，“先解决了肚子，才有力气跑路。要是那些人发现了自己，自己可就……”

他犹豫了一下，从藏身处蹑手蹑脚地退出去，绕到消防通道的老旧楼梯上。上气不接下气爬到二楼，借着门卫室的光往楼下望去。那群人似乎在登记什么，动作慢条斯理的，好像根本没发现二楼多了个影子。

“走！”李默猛地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冷风夹着雪花灌进来，让他一个激灵。他头也不回地冲出单元门，没跑几步，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站住！哪里来的！”一个沙哑的声音吼道。

李默脚尖一点，来了个急停，转身骂道：“滚你妈的，鬼叫什么！”他顺手抄起旁边消防水管，抡圆了就砸了过去。滋啦一声，冰晶四溅，那人大叫一声捂住耳朵往后跳。

“妈的，敢打我！”那人反应贼快，从腰间摸出把砍刀。李默心头一紧，抄起水管就顶住对方刀身。当啷一声，火星四溅。对方被砸得虎口发麻，攻势一滞。

“你想死吗？！”那人尖叫着挥刀砍来。李默侧身躲过，借力一个过肩摔。对方栽倒在地，砍刀哐当掉进雪里。李默喘着粗气，举着水管就砸：“少废话，赶紧滚蛋！”

那人身子一缩，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