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低声咒骂了一句，呼出的白气刚一冒出来就冻得吱溜一声消散在空气里。楼道灯早就没了电，他只能借着远处小区门卫室透出的一点微光勉强看清脚下的路。那点光晕下，墙壁上结的冰晶闪着冷冽的光，像无数双死鱼 eyes 在盯着他。

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把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半块冷面包？他现在想想都觉得可怜。那玩意儿早就在胃里变成了难以言喻的粘稠液体，顶多算是暂时堵住了因为寒冷和饥饿引发的抽痛。他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摸了摸怀里那包已经冻得硬邦邦的压缩饼干。

“撑不到晚上了……”李默小声嘀咕着，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他强迫自己往好处想，至少暖气停了三天，外面那些变异生物应该也受到影响，活跃度会低不少。但这话听在自己嘴里都显得苍白无力的自欺欺人。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异响从楼道尽头传来。李默猛地抬起头，耳朵竖了起来。那声音不像是风吹过的声音，更像是……某种生物的呼吸声？带着喘息，还夹杂着轻微的摩擦。

他握紧了手里的弯刀——那把从废弃五金店淘来的家伙，刀刃在微弱的远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幽光。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

“可能是老鼠，或者别的什么小东西……”他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但直觉告诉李默，这次不一样。那声音听起来……更沉重，更有目的性。

他眯起眼睛，侧耳倾听。声音似乎在靠近，那股热气带着腥味终于传了过来。李默猛地扑倒在地，像条挨了惊吓的泥鳅，整个人蜷缩在墙角。他没有选择躲进更深的阴影里，反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猛地滚了过去。

就在他翻滚的瞬间，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猎豹般从楼道的阴影中窜出，朝着他扑了过来。那东西速度极快，李默甚至来不及看清它的脸，只感觉到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他强忍着恐惧，将手里的弯刀横在胸前，用尽全身力气格挡过去。只听“当”的一声巨响，刀刃和那东西的利爪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李默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撞飞出去好几米，后背狠狠砸在冰冷的墙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