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扯了扯冻得掉渣的羽绒服内衬，冷气还是钻心疼地往骨头缝里渗透。半块冷面包早就在胃里化成一滩水，顶多算是填了个形状。暖气停了三天，这鬼天气，冻死个人都不够。他缩在废弃小区的楼道拐角，怀里揣着那点可怜的食粮，感觉跟守着块金子似的。

雪还在下，哗啦啦往下掉，跟老天爷给这死寂的城市撒盐。地上积雪积得像小山包，深得能没过脚踝，唯一的脚印就是他踩出来的，来回绕着暖气片就是他的地盘。暖气片早就冰凉透顶，跟铁板差不多。李默不死心地用手背贴了贴，又迅速缩回来，嗯，够呛。

就在他想着晚上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过夜时，眼角的余光瞥到楼道尽头有动静。什么动静？李默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摸了摸腰间挂着的匕首——锈得跟狗屎似的，但总比没有强。

楼道尽头的昏暗光线下，好像有个影子。李默屏住呼吸，慢慢把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只露出一只眼睛偷看。那影子一晃一晃的，时隐时现，像……像是有个东西在雪地里爬行？不是人，这念头一冒出来，李默背脊就有点发凉。变异生物？这鬼地方，什么怪事都可能发生。

他悄悄往后挪了挪，脚底踩着深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在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那影子似乎察觉到了，猛地朝他这边动了动，速度快得惊人，像条蛇！

李默头皮发麻，手心瞬间全是冷汗。匕首他握得死紧，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他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眼睁睁看着那影子“噌”地蹿了过来，就在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

是个女人！李默看清了，是个穿着破烂棉袄的女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满了雪和污泥，样子看着就像个乞丐。但最诡异的，是她那双眼睛。空洞得像两个黑洞，没有一丝光，死死地盯着他。

“你……”李默嗓子发干，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这女人不对劲，那眼神，太瘆人了。

女人没说话，喉咙里发出类似风箱的“呼呼”声，然后缓缓朝他伸出手。那是一只干枯的手，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李默脑子一片空白，看着那只手慢慢靠近，靠近……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女人身后，雪地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