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暖气停了三天，这鬼天气冻死人。他缩在废弃小区的楼道拐角，怀里揣着半块冰冷的面包，那是他讨要来的残羹。窗外雪片还在哗啦啦往下掉，地上积雪深得能没过脚踝，整栋楼死气沉沉的，就他一个活人。

“呼……”他又哈出一口白气，在眼镜片上结了一层薄霜。“得想办法搞点热乎的。”李默衣兜里还有个打火机，是之前从一堆垃圾里翻出来的。他摸了摸茶水缸，冰得跟块石头似的。这几天他靠啃面包和喝雪水活着，胃都冻得有点疼。

这时，楼道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李默心一紧，握紧了打火机，慢慢靠过去。昏暗的光线下，只见一个穿着破旧冲锋衣的身影正蹲在垃圾堆旁翻找着什么。那人动作很轻，像生怕被人发现。

“谁……”李默低声问道，声音卡在喉咙里。

那人猛地回头，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你谁啊？”他压低声音吼道，手里抓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李默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那人见他没反应，稍微放松了点警惕，嘟囔道：“能给你个热乎的，别报警就行。”

李默笑了，冷笑。“我报警？”他指了指自己胸口，“这里除了个空壳子，还能有什么？”

那人打量了他几眼，似乎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慢慢把布袋递过来。“那……你要什么？”

李默接过袋子，沉甸甸的，里头应该是个保温杯。“姜汤。”他说道，“还有，别让你刚才那声惊呼把外面那些东西引过来。”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点点头。“行，我这就去。”说完，他转身就冲进了楼道深处。

李默小心地打开保温杯，一股热气顿时冒了出来，带着浓郁的姜味，瞬间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他喝了一大口，暖流从胃里涌到全身，感觉舒服多了。

“这小子……”李默嘀咕道，“还挺机灵。”

没过多久，那人果然端着一个杯子和一碗米饭走了出来，全都还冒着热气。他并把东西放在李默面前，又从布袋里掏出两根火腿肠，递给他一根。

“快吃吧，趁热。”那人说道，眼神复杂地看着李默，“我叫张虎，以前是小区保安。”

李默接过火腿肠，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