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揣兜里，李默呵出的白气迅速就被冷空气吸走，冻得他牙關打颤。暖气停了三天，这栋废弃的小区楼里冷得像地窖，他穿着羽绒服都感觉手脚冰窟窿。窗外没完没了地下雪，白茫茫一片，跟世界末日似的。

他挣扎着爬起来，脚下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暖气停了，水管子冻裂的声音半夜听着都瘆人，这几天他都没敢睡踏实。得想办法弄点吃的喝的，不然真要冻死了。

推开老旧的单元门，一股冷风夹着雪粒灌进来，李默打了个寒战。楼道里堆着废弃的纸箱，角落里几个被雪掩埋的鞋子，不知道是谁的。他摸出打火机，借着微弱的光芒往里走。

一层到四层，每层都有几户人家没动静，大门都虚掩着。他在二楼一个窗户缝隙里摸出半袋方便面，包装都冻成了硬块。撕开袋子，面饼又干又硬，倒上冷水，哆哆嗦嗦地泡了泡，囫囵吞下肚。

肚子刚暖和一点，一阵脚步声从楼下传来。李默立刻缩到墙角，屏住呼吸。楼道昏暗，只有走廊灯忽明忽灭，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带着喘息。

是个穿着破旧羽绒背心的男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布满皱纹。他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塑料袋，里面露出半根肉骨头。走到二单元时，他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然后小心翼翼地摸进屋里。

李默等了一会儿，见男人没出来，从墙角摸出那半袋方便面，悄悄跟了过去。男人把肉骨头孤零零地放在桌上，然后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李默眼疾手快，把方便面塞进自己兜里。

男人在屋子里翻腾了一阵，没多大动静。李默这才后悔没跟着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吃的。他犹豫了一下，没敢贸然闯进去。

天色渐渐亮了，雪停了，但气温更低了。李默沿着楼道往三单元走，希望能找到别的幸存者。路过三单元107号门前时，他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呻吟声。

他停下脚步，透过门缝往里瞧，只见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女人蜷缩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破布，脸上满是血污。女人似乎没看见他，继续低声呻吟。

李默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屋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角落里躺着一个人，头部受伤，已经没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