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还在下雪，哗哗啦啦的，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盖上白被子。李默把冻得通红的手揣进兜里，呵了口白气，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心里头发堵。暖气停了三天，水管子冻得嘎嘎响，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钻，半夜听着都瘆人。

他瘫在小小的双人床上，床板咯吱作响。三天前那场风暴，真是把他 применению 撕成了碎片。以前在城西当个普通程序员，每天最远就是公司楼下买杯咖啡，现在倒好，住在鬼地方，连根头发都快冻掉了。

切块冷面包塞进嘴里，没啥味儿，就剩点干硬。他想起冰箱里还有半盒牛奶，应该是上次跑出来时顺的。咕咚咕咚喝完，肚子跟火烧似的。得想想下一步咋搞。这里待着也不是长远之计，这鬼天气，非把人冻死不可。

正琢磨着，楼道里突然传来脚步声，咚咚咚的，很沉重，像是有啥大东西在走。李默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起来，抄起了桌下的钢管——其实就是根废弃的铁棍，但总比两手空空强。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带喘气。李默缩在门后，屏住呼吸，眼睛瞪得老大。雪夜里，走廊灯昏暗，光线底下，有个黑影晃悠过来。不是往常住客，这些人精都早出来了。

那东西往他房间门口一站，身形比正常人高大，皮肤像擦了层油，颜色灰扑扑的，眼睛是俩红点，在黑暗里贼亮。最瘆人的是脸，拉得老长，嘴巴咧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黑牙。李默看清了，这是个变异者。

“嗬嗬——”那东西发出怪叫，舌头伸出来老长，直直对准他房间。李默吓得魂飞魄散，手抖得差点把铁棍掉地上。变异者在外面转了一圈，又发出两声怪叫，然后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远了。

等脚步声彻底没了，李默才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气。后背全是冷汗，牙齿都在打颤。他扶着门框站起来，发现门上多了道抓痕，像是那东西用爪子抓的。心脏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不能一直躲着，总得出去找点吃的，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外面天黑得早，现在下去肯定能碰到更多麻烦。李默往桌上砸了砸拳头，骂了句脏话。他李默纵横都市这么多年，啥没见过？现在倒好，被个怪物吓得跟娘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