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把李默的脸都打麻了，他缩在废弃公交站台的角落，怀里揣着半块冻得邦硬的压缩饼干，眼神有点飘忽。这已经是第七天了，广播塔没了，电力中断，城市变成了一座死城。不，不是死城，是爬满怪东西的坟场。

"咕噜噜——" 肚子叫唤起来，他咽了口唾沫，饼干渣在嘴里嚼得像砂纸。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雨水打在铁皮棚上的声音，是……活物的声音。李默猛地抬头，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

黑影在雨幕里蠕动，像条巨大的蛆虫，拖着模糊的轮廓朝这边爬来。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里挂着一个没电的手机，还有一个空空的水壶。该死，昨天就应该把最后半瓶水留给自己的。

"谁在那儿！" 一声喊叫划破雨幕，一个穿橙色雨衣的身影蹿出巷口，举着根拖把当武器。是附近超市的收银员张姐，李默认得她，也认得她怀里抱着的……那半个被啃过的肉包。张姐没看见他，人已经倒在黑影堆里了，拖把飞出去老远。

李默浑身血液都冻结了。他想起三天前，同样是在这场雨里，他躲进便利店，看见地上有三条扭曲的身影，像极了现在这个方向传来的动静。便利店老板娘尖叫着从窗户跳了下去，后来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黑影越来越近了，那些蠕动的东西在雨里冒着腥气，领头的一只站了起来，个头比普通人高出一截，皮肤像腐烂的树皮，两只眼睛在黑暗里泛着绿光。李默想起昨天在电视新闻的片段，那些从地下爬出来的东西，军方叫它们"腐化体"，说它们怕光，怕火……

雨突然停了，乌云像被手抹掉似的，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腐化体扭曲的面目。它们停顿了一下，像是感光强暴了，随即嘶吼着撞向张姐。李默眼前发黑，手指不听使唤摸到了腰间的打火机——那是他唯一没丢的东西。

"砰！" 他掀开破旧的公交顶棚，打火机砸出去老远。腐化体通体迸发出黑烟，惨嚎着缩回雨里。张姐趁机爬了起来，满身泥泞，但活得好好的。她看见李默，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你……" 张姐喘着气，"别过来。"

"帮个忙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