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川皱着眉头，慢慢踱步过去。越靠近，那股熟悉感就越强烈。不是错觉，绝对是见过的人。拐过服务台，走廊尽头，一个穿着酒店保洁服的女人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抹布，一下一下擦着茶几的边缘。动作不算快，但很仔细，连茶几腿的死角都没放过。她不是在应付差事，是真的在擦。林墨川心里的怀疑更重了。这酒店保洁显微镜级别的服务标准，什么时候请来这种员工了？

女人似乎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林墨川脚步一顿。是他认错人了吗？不，就是她。宋晓晨。她额头上沾着细汗，旁边还放着一个半空的保洁推车。她看到林墨川，明显愣了一下，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林、林总？”她站起身，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制服，“我、我就是来干活的。”林墨川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抽了抽。这反应太刻意了，不像是真的。他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回那双眼睛上。那眼神里确实没什么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刚才服务员的态度，她就算没看见，也肯定听见了。她既然认出了自己，还能这么淡定地在这里擦桌子？这眼神不对劲。太对了。太像他当初第一次见她时，那副“我什么都不懂，你们随便欺负”的乖巧模样。顺毛捋那是一把好手，可这“装傻充愣”的本事，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林墨川心里冷笑一声。宋晓晨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像个受惊的小兔子。“林总有事吗？”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这位客人的房间刚退，我过来做个保洁准备迎接下一位客人。”她的眼睛不敢直视林墨川，视线飘忽着看向别处，但余光却没离开他。林墨川盯着她的眼睛，不说话。这女人，学会欲盖弥彰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在她旁边停下，放低了声音：“宋晓晨，你告诉我，你刚才是在‘擦桌子’，还是在‘演给我看’？”宋晓晨被他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神里的那一丝慌乱，哪怕转瞬即逝，也落在了林墨川眼里。这感觉……有点意思。他没再追问，只是看着她，眼神里的那点审视和探究，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