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幕墙上投下晃眼的光，林凡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嘴角抽搐了几下。这破方案他已经改了三遍了，客户那America良心似的，样样都抠，生怕多花一分钱。键盘上的 Caps Lock 指示灯还在啪啪闪着，电路板都快被他摩挲出油光。

「王八蛋客户，」「他娘的deadline」——林凡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字，随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咖啡凉得像泥汤，他猛灌了一口，舌尖只有苦涩。脖子和后背传来扩散的酸痛感，就像在他身上绑了根又粗又长的鞭子。

「咔哒」一声脆响。

林凡下意识摸向桌肚下，顺手抄起那根半杯的钢笔。那支他惯用的Pentel，笔尖上还沾着昨夜熬夜时蹭到的红眼药水。就在这时，电脑右下角弹出一个登录失败的提示框。

「系统错误，正在尝试重新连接服务器...」

屏幕突然一阵闪烁，整屏的像素开始像烧红的煤炭般扭曲沸腾。林凡慌忙去按电源键，手指在接触开关的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屏幕里炸开，直直糊进他眼睛里。他没撑住，眼前一黑，膝盖一软，直接瘫在椅子上。

耳边嗡嗡响，他眯着眼，看见键盘上的 Caps Lock 突然开始自己闪烁，频率越来越快。屏幕又黑了一瞬，这次他等不及了，狠狠踹了一脚椅子扶手。

「操！」

下一秒，办公室的灯光猛地全亮，惨白的光线把林凡整张脸照得发惨白。他惊愕地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镜面般的冰面上——这分明是楼下那家24小时自助洗车房的玻璃投影。头顶是震耳欲聋的施工噪音，远处几个保安正举着电警棍冲过来。

「谁他妈在洗车？！」「大半夜的占场子！」

林凡这才看清，自己身上穿着睡衣，脚下一双拖鞋，怀里紧紧抱着那台笔记本电脑。他像只被泼了盆冰水的猫，猛地跳起来，踉跄着冲向投影边缘。可那帮保安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领头的直接从斜刺里冲出，手里的电警棍带着风声抽到他脚边。

「抓到活的！」——保安嗷一嗓子，另外两个也跟着扑上来。

林凡脚下一空，整个人悬在半空中，电脑「啪叽」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蛛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