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撇撇嘴，手里捏着那杯早就凉了的花茶，轻轻晃了晃。茶汤浑浊，倒像是她现在这堵得慌的心事。陈默那边，手机屏幕还是亮着，滋滋啦啦的声音从桌下传来，她赖着听，其实早就不耐烦了。

“陈默。”她终于忍不住，尽量把声音放得平稳，不带着一点她自认为娇气的委屈，“你听我说。”

陈默头还是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像是找不到合适的字。“嗯。”他应了一声，鼻腔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这声“嗯”简直要命。林薇感觉自己一张脸都烧起来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陈默不这样。他们偷偷好的时候，陈默哪怕在打游戏，她凑过去，他也一定会抬头看她，哪怕就一个秒，也会认真说句话。现在倒好，直接把她当空气了。

“陈默，你是不是又烦我烦到不行了？”她声音又小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陈默终于抬起了头。嗯，果然是有了。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机屏幕，眼神有点闪烁。“没……没什么。”

“没什么？”林薇冷笑一声，“你这手机都刨了半天了，还有什么Nothing？”

陈默这才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悠悠地擦了擦手。“就，工作上的事。”

“工作上？”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陈默是做销售的，业绩压力大的时候，确实会忙。但最近这阵子，他明显不对劲，晚上经常很晚才回来，回来也不是很精神，跟她说话也总是心不在焉的。以前他即便是忙，回得晚，也会跟她说说话，报备一下。

“嗯。”陈默点点头，伸手想拿桌上的包子，“你吃吧，我还有点事。”

“你先等一下。”林薇赶紧把包子往旁边移了移，“我刚才看我妈给我寄了点笋干，给你拌个笋干肉丝怎么样？我正放着呢。”

陈默看了她一眼，没接话。林薇也知道，就算她做了，他可能也吃不下去。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又没办法。陈默要真烦她，连这点小表示都不会给她留情的。

“你要是忙，就算了。”林薇放下筷子，看着窗外的天色，“我替你热着，晚点你回来吃。”

陈默沉默了一下，声音没什么情绪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