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出门外，黎晚才觉得肺都要炸了。包里东西太多，腋下夹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她刚拿到的晋升答辩资料，现在皱巴巴的，估计得重整理一遍。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厉害，她掏出来一看，是闺蜜苏菲发来的消息：“查到你了！刚才人堆里看见你，疯了吗？没带你！”

黎晚“嘿嘿”回了个笑脸，指尖还悬在屏幕上没放下。刚想回“我没事，我自己溜出来了”，眼角余光却瞥见前面不远处，几个男女围在一起说话，其中一个穿着她衬得格外好看的宝蓝色连衣裙，微微仰着脸，正和旁边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勾肩搭背，笑得特别甜。

视线下意识往下移，男人光洁的臂膀，挺直的裤腿，还有那双她曾经陷进去，现在只觉得刺眼的黑色皮鞋……等等。

黎晚心脏像被只手攥紧了，呼吸一下子有点滞涩。她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可那对男女似乎察觉到了，其中那个穿连衣裙的女人弯腰系鞋带，男人则顺势侧过身，目光扫了过来。

就是你，傅卓恒。

三年不见，你好像还是老样子。

只是眉眼间，不像以前那样带着少年气，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矜贵和寡淡，唯独看向别处的时候，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桀骜，没怎么变过。

他似乎很惊讶她的出现，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唇角噙着一丝礼貌却疏离的笑意，凑近了些，声音低沉：“怎么……这么巧？”

巧？黎晚差点没笑出声。这算哪门子巧合？她明明是想绕过去的。

她能感觉到周围几道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涌上来的酸涩和苦涩，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没好气地开口：“巧？我看是缘分呢。”

傅卓恒脸上的笑纹加深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漫不经心：“缘分？”他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黎小姐这么会拿捏时机。”

“我……”黎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她想起他曾经说过的，嫌她小家子气，没范儿，说过她不够成熟，以后不会是伴儿的料。那些话像根根刺，扎在她胸口最不舒服的地方。

她攥紧了手机，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男人女人，勾肩搭背，谈笑风生……这些画面像电影胶片一样在脑海里循环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