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林枫低声骂了一句，猛地一拍桌子。电脑屏幕上那份冰冷的拒绝邮件还在眼前，刺眼得很。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又短又硬，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不配合。

等冷静了两秒，林枫又坐回椅子上，眼神有些迷茫地望着窗外。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现在这厅半边儿都被书架占着了，全是各种体育类杂志和视频剪辑软件的教程。他靠的是这玩意儿吃饭，剪体育视频，弄搞解说，在B站有点小粉红。

“不对劲。”林枫突然皱起眉头。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就按捺不住了。捏着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嘟嘟两声，接通了。

“喂，老周。”林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但没成功。

电话那头传来老周的抱怨：“我说枫子，你能不能别天天晚上打电话，我媳妇都快睡不成了！”

“抱歉抱歉，刚面试完有点丧。”林枫干笑两声，“对了，有个事儿问你。”

“啥事儿？靠谱不？我这儿时间宝贵的很。”老周吊儿郎当地问道。

“靠谱！”林枫立刻保证，“我手里有个商业足球视频的版权，想找你拍。特别好的素材，一场比赛我剪下来，解说起来绝对精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素材？你自己有啊？”

“我？”林枫愣了一下，“我哪有那么多时间跟精力去拍啊，我就是个剪辑师。”

“那你……”老周的声音拔高了点。

“是我的一个朋友，他那边有球赛，但是没人懂怎么剪辑，敢不敢接这个活儿？”林枫压低声音，“报酬绝对到位，利润五五分成。”

“等等……”老周突然反应过来，“你说谁？楼下那个……卖煎饼果子的王大爷？他现在不是天天朋友圈晒火箭队兼职中锋吗？”

“王磊大爷？！”林枫吓了一跳，“这老头子搞体育视频？他那么大岁数，认识字吗？”

“认识啥字，人家那是直播带货呢！”老周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前两天我亲眼看见，戴着小耳机，对着手机喊‘加油’，还跟球迷互动。直播还不赖，据说一天赚小一千。”

林枫的脑袋嗡嗡响，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王磊……煎饼大爷……火箭队兼职中锋……一千块一天……这都什么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