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里光线昏暗，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薇的脸。外面吵得凶，是邻居在摔东西，有人嚎啕大哭，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惹出了事。林薇缩在沙发角落，怀里还是那本诗集，书页边角都卷起来了，被雨水泡得有些发软。她没在意，手指摩挲着李清照的字迹，像是能从纸上摸出苏晚的体温。

“苏晚……”她低声念，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血珠子渗出来，混着雨水滴进诗集里。“苏晚啊，你看到了吗？我……我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外面又传来一声猛砸，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林薇猛地缩了一下，诗集从怀里滑出来，掉在地板上，书页哗啦一声散开。她愣了几秒，弯腰去捡，手刚碰到书脊，就听见门外传来一个不算熟悉，却让她的心跳骤停的声音。

“林薇。”

“谁？”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门缝。“不用找，我死不了。”

“进来。”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薇抱紧诗集，死死盯着门把手。不想，门把手动了动，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外面的光线。她皱着眉，没认出来。

“你是谁？想干什么？”林薇警惕地问，手悄悄摸向了沙发旁的打火机。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轮廓分明，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深邃的眼睛锐利地扫了她一眼。“苏晚让我来的，我姓江。”男人自我介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力。

苏晚……林薇瞳孔骤缩，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她浑身僵硬，死死盯着江夜，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夜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诗集，打开，翻到那页《声声慢》。诗页被雨水泡得有些发黄，字迹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她来了这么久，还留着这个。”

林薇猛地摇了摇头，声音发颤：“不……不是的，这……这是我自己的书。”她慌乱地解释，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江夜的眼睛。

江夜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诗页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文字。“李清照说‘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她现在是不是也这种感觉？”

林薇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她想起苏晚走前的那些话，想起自己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