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蜷缩在出租屋的角落里，怀里抱着一本快被翻烂的诗集，那是她和苏晚以前最爱的李清照。那股该死的墨迹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雨水腥气，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狠狠掐自己大腿一把，刺痛感让眼泪终于砸了下来，砸在诗集那页《声声慢》上。

外面还在吵。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突然就有人开始骂。骂苏晚是bai三，骂她不知廉耻勾引人，骂她活该嫁给林薇这种窝囊废。声音隔着薄薄的墙壁，一字不落地砸进林薇耳朵里。她捂住耳朵，可那声音就像钻进脑子里，嗡嗡嗡响。

林薇想起那天。苏晚穿着她亲手做的那件嫁衣，笑得比任何一朵花都要娇艳。可她眼里没有半分光彩，只有死寂的死寂。苏爸爸的眼神像要刀子一样剜在她脸上，苏妈妈那张笑得甜腻的脸，此刻想起来都让她作呕。原来他们早就看透了她，等着看笑话。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摸过去，屏幕上是苏晚的名字，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手一抖。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终于点开了。

一条朋友圈。

苏晚坐在包厢里，笑得比哭还难看。背景里是几个男人的身影，men, vodka, champagne这些字眼在屏幕上晃来晃去。评论区全是嘲讽。

“哟，‘白菜’终于找到主人了？” “啧啧，苏家大小姐也不过如此” “下贱”

每一条回复，都像针一样扎进林薇心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捂住脸，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为什么？为什么苏晚要这样做？明明以前那么好……

“苏晚！”她对着空气嘶吼，“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眼泪把抱着的诗集浸湿了一大片。李清照写得好啊，她 favorite 的诗，苏晚最爱引用的诗……可现在，这本诗集和她那晚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成了她最深的梦魇。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林薇僵住，连心跳都停了。她以为是房东，或者是来收水电费的，没敢开门。

“林薇，我……”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

林薇猛地坐直，心跳漏了半拍。是她害了她……是她害苏晚变成这样的……她抓起诗集，裹紧了身体，喉咙发紧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