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嘴里嚼着冰棍儿，糖水顺着嘴角流了一丝，他没在意。屏幕上视频里那个主播正跟一只变异老鼠搏命，剑枪并举，吓得观众弹幕都在刷“666”“主播牛逼”。李凡撇撇嘴，这年头，连老鼠都变复杂了。

收废品的老王突然把扇子“啪”地往地上一扔，烟头在地上滚了半圈才停下。“见鬼了，这鬼天气。”他骂咧咧地甩了甩扇子，“前天还艳阳高照，昨天就打雷下雨，今儿个跟冰窖似的。你说这拉链式变天，下回是不是直接蹦进冬天？”

李凡哼唧两声，没接话。他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刚才那个主播刚把变异老鼠的头砍下来，掉落物却是一片空白。李凡差点把冰棍儿喷出来，这运气，他比黄花菜都凉快。

“嘿，哥们儿，比惨呢？”老王突然凑过来，把他手里的冰棍儿抄走塞嘴里，“你这冰棍儿甜得发腻，不像个爷们儿干的事儿。”

李凡皱皱鼻子，刚到嘴的冰棍儿没了，他有点不爽。老王这老小子，嘴巴跟刀子似的。“你个糟老头子懂个屁，这叫冷静。再说了，你那烟味儿熏死个人，谁跟你这儿凑热闹。”

“我乐意！”老王吐了个烟圈，把烟按灭，“要不是看你那出租屋跟鸽子笼似的，谁他妈乐意跟你耗。再说，你这冰棍儿，我看就是蹭我小卖部的便宜货吧？”

李凡被噎了一下，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冰棍儿吐出来。“去你的！我这冰棍儿五毛钱一根，你那烟一根就得十几块吧？”

老王嘿笑两声，“行行行，你厉害。反正你这手气，我看八成是捡了什么好东西没告诉你。”他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甩，用脚碾了碾，“反正你小子手稳，上次变出来个夜光杯，卖了几百块呢。”

李凡差点把手机摔地上。夜光杯？他从没提过啊！他心里咯噔一下，瞅着老王那张刮得精光的笑脸，突然觉得这老小子不像是在说胡话。

“你小子是不是藏了什么好东西没说？”老王叼着烟叶子，眯着眼睛打量他，“上次我就说你不对劲，你说我老眼昏花的。要不是我儿子上个月买了那套仿真枪，我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李凡心里有点慌。他摸了摸口袋，手机不见了。他猛地想起刚才出门时，顺手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放，忘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