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雅这话说得云淡风轻，至于那刻意拖长的停顿，谁都能品出点味儿。她妈林秀梅眼睛往这儿一扫，心里乐得开了花，嘴上却不小心漏了风声：“哟，小雅回来啦？快坐快坐，饭这就给你热！” 屋里立时多了个男人，正站在门口磨磨唧唧，像丢了魂。林晓雅抬眼飞快地扫过去，对方立刻堆起笑脸凑过来：“二姐，你回来啦！哎呀妈，刚要去看你呢！” 这人影影绰绰的，就是她爸林建国的小舅子，叫赵国梁。林晓雅记着他的脸，就记得他那张总带着点讨好的嘴。九零年，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宽裕，这人呢，家里穷得叮当响，却总惦记着亲戚家的好东西。林晓雅小时候，还见过他几次，每次都透着一股子不上台面的小聪明。 “是你啊，国梁。”林晓雅应了一声，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他，又转向林秀梅，“妈，我饿了呢，先吃饭。” 林秀梅眼珠一转，立刻挽留：“对对对，小雅回来，赶紧吃饭！” 饭桌上，林秀梅端出了几样菜，虽然不多，但在当时也算是丰盛了些。林晓雅没多挑，就扒拉了两口米饭。 赵国梁夹了个青菜，满脸堆笑地往林秀梅碗里堆：“妈，你多吃点，看你脸色都不太好。” 林秀梅乐呵呵地点头：“就你懂事。” 饭桌上没别的，无非是些家常话，偶尔赵国梁会不着边际地插两句，被林晓雅父女俩当空气。饭还没吃完，林晓雅就站起身：“妈，我肚子疼，上趟厕所。” “哎哎哎，小雅，慢点慢点。”林秀梅扶着。 林晓雅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心里盘算着。今天回来，她可不是光为了吃顿饭的。她耳朵尖，刚才就听见她妈和赵国梁压低声音说话，提到了房顶漏雨的事。 她家这房子是结婚时盖的，十几年了，难免有损坏。最近天儿跟他转，屋里外屋都有些地方渗水。林秀梅念叨了好几次，打算攒钱找人修修。 林晓雅心里门儿清，这赵国梁家里穷得叮当响，怎么可能会拿出钱来修房顶？他这不显摆显摆，就是想蹭点好处。他肯定以为她这炮灰重生回来，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好欺负。 林晓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加快了脚步往院子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