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红烧牛肉面，吸溜溜地喝着，浓重的香气混着他嘴里喷出来的热气，在狭小的面馆里绕来绕去。老板娘摆弄着算盘的嗒嗒声，隔壁桌两个工头骂骂咧咧的嗓门，还有墙上挂着的“宿醉还钱”的纸条，凑成一锅乱炖，是老王最熟悉的味道。

碗里的牛肉炖得软烂，汤汁浓郁得能拉出丝儿。老王吃得很快， Implements chopsticks clattering against the bowl, spoonful after spoonful going down his gullet. 他时不时会停下来，抹抹嘴，眼神往旁边那堆煤渣和烂布头的地方瞟一眼。那儿是他临时的“家”。

“老王，今儿个你这儿有动静啊？”旁边桌一个满脸横肉的工头灌下一大口酒，斜眼看他。

老王叼着半口面，含糊不清地说：“没动静，瞎操心了。”

“嚯，还学会耍滑头了？”工头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捞他碗里的牛肉。

老王手一缩，把碗往胸前抱紧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股劲儿挺硬。“自己要啊？”他没好气地说。

工头被他呛了一下，也识趣地缩回手，又灌了一口酒。“行了行了，不跟你小子计较。”他晃了晃脑袋，酒意上涌，眼神开始涣散。

老王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碗往桌上一放，抹了抹嘴。棉袄上的红绳被蹭得更加显眼，他下意识地把棉袄往怀里又搂了紧。

就在这时，面馆的门被猛地推开，一股冷风卷着细雪灌了进来。众人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女的。

那是个挺漂亮的姑娘，一身黑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羊绒衫，脖子上戴着条亮晶晶的项链，在昏暗的灯光下像道寒光。她的脸蛋在冷风中冻得有些红，但眼睛亮得很，直勾勾地扫视着面馆里的人。目光最后落在老王身上时，微微顿了一下。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握着红绳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收紧了。

“老王，谁是你……”

没等工头说完，那姑娘已经走了过来，径直在老王对面坐下，将手里拿着的包裹放在桌上，“给他，这份面我请了。”

老王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工头和老板娘都看傻了，连骂骂咧咧的那位也停下了筷子。